怀,然后像阵风一样衝出了门。
门关上的声音过了几秒才在我耳边慢慢消散,我转回客厅,只剩下天宫低着头,手还放在刚刚的啤酒杯旁边。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
我突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和天宫面面相覷,过了几秒,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一下。
那是种略带无奈的苦笑,不是真的好笑,而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先笑出来再说。
「她有时候就是……会这样。」天宫率先开口,声音还带着刚才的馀温,「有点冒失,讲话也常常太直接了点,但她是个很好的朋友。」
她说得很温柔,不是责怪,反而像是对某种习惯性的体谅。
「但她人真的很好……希望你不要介意她刚才说的话。」
「不会啊。其实,我觉得她是个挺有趣的人。」
我转头看她,视线刚好对上她微微睁大的眼神。
「能跟这样的人当朋友,应该让你的生活也变得热闹不少吧?」
「嗯……她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她的语气不像平常那样轻描淡写,而是多了一点情感在里头。
「其实我一开始还有点担心,怕你会不太喜欢她那种太热烈的性格。」
「因为……店长你看起来,比较喜欢安静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我店里客人不多吧,看起来才会显得安静。」
天宫好像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有点紧张地坐直了些。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很喜欢店里的氛围……!」
「我知道啦。别紧张,我没有误会。」
我微笑着看着她,语气儘量放轻一点。
「而且……听你这么说,我还挺高兴的。」
天宫眨了眨眼,然后也像是终于放松下来似的,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不夸张,也不特别灿烂,就是很自然地,像微风吹过湖面一样,静静地让人感觉到温暖。
我们之后又喝了一点酒。
我刻意控制着份量。啤酒下肚的时候,胸口微微发热,但还不至于难受,只是提醒我该适可而止。
而天宫……从刚才开始,就慢慢露出一些和平常不一样的样子。
脸颊泛着红晕,声音也变得软软的,眼神偶尔飘着,像是隔着一层雾。
「店长……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的样子?」
「就是……怎么讲呢……感觉你好像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也不太让人靠近……」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不像平常那么端正,反倒像是在发酒疯之前的那种微醺状态,真诚得有点过头。
「嗯……我也不是一直都这样。」我摸了摸鼻子,有点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语气,「只是……后来就习惯了。」
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又过了一会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地开口。
「那你来这里之前,是做什么的?」
「咖啡厅打工、在大学里帮忙活动,偶尔跑点零工……没什么特别的。」
她的手撑着下巴,声音越来越轻,眼神也慢慢变得温柔又飘忽。
「但你煮的咖啡……真的很好喝。」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心感,像是孩子说梦话一样自然,却又认真得让人心头微颤。
我一时之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样的她,有些让我陌生。
平时总是安静、温和,像是把情绪藏在玻璃罩子里的人,此刻却就这么大喇喇地、毫无防备地在我面前喝醉。
我甚至能听见她细緻的呼吸声。
「天宫小姐……?」
她靠着手臂,脸颊贴在桌上,眼睛半睁半闭,没有任何反应。
「……你,真的醉倒了啊。」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幅画面,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她怎么就这么放心,在一个独居男人家里喝到醉倒?
不……不是那种奇怪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觉得惊讶。
她一直都给人一种分寸感很清楚的感觉,言行谨慎,距离感恰到好处,甚至连坐下时都会留着一个人的空间。
但现在,她就在我眼前醉得一塌糊涂,还睡着了。
「……该怎么办啊这种情况。」
我低声嘀咕,视线落在她那支已经暗下来的手机上。
我不知道她家在哪,也没有浅见的联络方式,手机就算能解锁,随便翻也太没礼貌。
最后,我只能叹了口气。
「好吧……那就……先让你睡我房间吧。」
我缓缓站起身,动作放得很轻,生怕吵醒她。
我蹲下身,看着趴在桌上早已失去意识的天宫,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了句:
我不是什么绅士,但这种情况,总不能放着她睡在客厅的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