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知道,阮阿姨为什么一直没告诉你吗?”
“轰——”雷声轰鸣。
……
阮俏发烧了。
开始她只觉得脑袋有点晕,后来傅元清的声音变得不太真切,再后来……
她记不太清了,只隐隐记得好像有人把她抱到了床上。
身上热的她想去冲个冷水澡,她缓缓睁开眼,却发现身上盖着层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厚被子。
她难受的张嘴:“傅……”
又瞬间把嘴闭上。
好难听,比唐老鸭还唐老鸭。
“醒了?”傅元清推开门,端着杯子一边搅动一边靠过来,“医生说你最近太累了,加上精神过度紧张引起的发烧。只要注意休息,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知是不是开了灯的缘故,他身上多了层令人心安的、暖洋洋的气息。
后背被他拖着起身,又塞进个枕头,阮俏没什么力气 的靠在上面,抿唇,有点不好意思就着他的手把药喝下去。
……简直、就像傅元清在喂她一样。
耳根的热意源源不断的灼烧着她的脸,阮俏分不清是发烧还是臊的,脸色发烫的扭开了头:
“我……我自己来。”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傅元清却又把她的手塞回去,修长的手指拿起杯子里的小勺抵在她唇边,一脸正色道:
“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动,等退烧了才能从被子里出来。”
阮俏:……?
她只是喝个药而已,没有要从被子里出来啊? ?
还有。
她皱巴着脸看着面前散发苦涩气味的褐色药剂。
为什么要用勺子喂她。
一勺一勺的喝,真的好苦啊。
苦涩的药汁被迫一小口一小口喝完了。
阮俏觉得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涩涩的药味。
傅元清把勺子和空了的杯子放到一旁,伸手将指尖放在了她额头上,另一只手贴在自己脑袋,不太确定的蹙起眉,拿开手,俯身直接把脑袋贴了上去。
阮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极具冲击感的脸无限放大,平日里泛着冷意的眉眼此刻染上了暖暖的温和气息,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她有些慌乱的挪开视线,缩起脑袋想把自己埋进被子,却被人用手托住了下巴:
“别动, 我试试你现在还发不发烧。”
阮俏:……
就他这个试法, 她脸不热才怪吧? ! !
被子下的手指无意识攥紧,阮俏脑袋晕乎乎的,额头上贴着的皮肤凉凉的,很舒服。她眯着眼下意识蹭了几下,微凉的皮肤包裹着她,身上的热意仿佛都跟着消散了许多。
而后,被人用手掰正了脑袋:
“不舒服?先忍一忍。”
“……”她羞耻的闭上眼不动了。
脸上的热度不断攀升,好在发烧本来就让她的脸通红,傅元清没看出什么,皱眉说了句“还是有点热,好好休息” ,便端着杯子转身出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了她一人。
她默默缩进被子里,把脑袋埋进去。
说实话, 她没想到傅元清留下来照顾她。
至少没想到是他亲自照顾。
被子里很快被热气填满,她被热的受不了,又默默把被子往下拉, 露出两只眼睛。
好安静。
傅元清大概已经走了,她没听到外面走动的声音。房间里静的让人心慌,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一用力,又浑身酸软的躺了下去。
她愣愣的盯着天花板。
空荡荡的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她没见过爸爸,妈妈也总忙工作不能回家,小小的她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直等到自己睡着,睁眼发现天亮了,又默默一个人去上学。
后来她就不在客厅等了,却执拗的在卧室留一盏灯,希望妈妈回来的时候,能到房间来看她一眼。
虽然大部分时候天亮了灯也没关。
她侧头看向窗外。
天色彻底暗下来,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她下意识透过窗户看向了对面的房间。
是黑的。
……也是。
傅元清那么忙,肯定又去处理什么事情了。
她脑袋还是晕乎乎的,有点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只觉得对面的灯应该亮起来,跟小时候一样,她会看着对面房间里,坐在书桌前神色冷淡的小傅元清,意识缓缓陷入沉睡。
这么想着,她眼皮越来越重,再也撑不住,缓缓合上了眼。
只是梦里也不太安稳,本来她在海边度假,微凉的海风吹在身上好不惬意,后来海里却猛地跑出来只八爪鱼,密不透风的把她缠住,牢牢的,任她怎么挣扎都逃不开缠在身上的触须。
她快没法呼吸了——
阮俏猛地睁开眼,窗帘没拉,微亮的天色让房间里不至于伸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