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么在意。”
宴央:“!”
在意的哥,在意的!
这话对别人或许无效,但完美戳中韩熄的肺管子。
十几秒后,他到底答应:“可以。”
流光是青羊请来的盟友,谁知她执意要跟三千滴血走,三人怕劝多了漏出破绽,只好放她离开。
狂放的寒风从车厢顶部疯狂倒灌,朝前朝后冲击,吹得人身体僵硬。
“韩熄和流光互相牵制,应该能顺利到你说的地方。”青羊走在二人身后,算完时间,说道。
小鸟游“啧啧”两声,虚起眼睛:“看不出来你这么会编,脸不红心不跳的。”
青羊笑。
“克里加尔呢?”宴央问。
“我把他送到车尾去了。”
青羊能靠金身和黑泥调换位置,也能帮别人这么干,就是比较麻烦,且需要耗费大量魔力。
很快,几人成功在车尾与克里加尔会合。
这下人齐了,可以走了。
克里加尔拉开车尾的门,刹那间,风雪像失控的兽群涌入,雪粒子顷刻覆盖全身。四人几乎要被劲风掀翻,倒伏般后仰。
太冷了,上下两排牙齿一靠近就打颤,“哒哒哒”地响。
宴央当即展开一层火绒毯裹住大家,体温平衡了,但抵不住风大,行动非常不便。
“把门关上!”宴央喊。
克里加尔与青羊左右合力,艰难地推门,费尽力气才终于在风的阻力中将门重新闭合。
宴央摸了把脸,融化的雪水外热内冷。
她说:“列车速度太快,暴风雪又大,不能直接出去。青羊,你去,用影子切断这节车厢和上一节车厢的连接。”
前方的路,对于韩熄来说是未知的不安,而对他们来说是已知的恐惧。
必须得尽快离开列车!
青羊走到连接处附近,手掌平行于地面,探查车外情况。
“可行。”青羊起身。
他打算靠金身和黑影的移形换位来完成。
列车的所有车厢相通,但也可以断成一节一节的——只需把各节车厢间的门关紧,再把外面的连接机关断开。
克里加尔开关门多次,熟练地将门关紧,接下来,青羊再次召唤金身。
他一动不动,光芒流转的小金人站在原地。
宴央忍不住拿手抠,小鸟游更是准备上牙咬,被克里加尔急忙拦住。
宴央收回手。
没想象中的硬,说不定真是金的,如果她砍断一只手拿去卖……
哦打住,真要那么做了,青羊肯定会追杀她到天涯海角,她要打大竞赛,暂时不想到处跑。
三个人紧盯金身和车门。
蓦地,车厢猛地一颠,随即像被巨浪掀翻一般,天旋地转地滚动!
列车的速度很快, 脱节后的车厢因受力不平衡乱跳,在雪地里砸出一个又一个大坑。
宴央起初没扶稳,膝盖和腰接连受伤, 骨头都要碎了, 还好后来抱住扶手,堪堪稳住身形。
最惨的是克里加尔,倾倒的桌椅全奔着他去,玻璃瓶碎掉的渣滓划了他一脸。
“都扶稳了!”克里加尔撇掉脸上的玻璃渣,大喝一声。
他召唤出魔女吟咏的诗书,金边蓝底的魔法书“哗啦啦”翻页,文字从书里跳出,汇聚成黑色水流,从每一个缝隙往外钻。
车厢之外,雪地之中,一只毛茸茸的巨型黑猫由文字组合而成。
它舔了舔前爪,面对赢面砸来的列车,及时举起两只爪子,凭借肉身强行拦截车厢,尝试将其逼停。
车厢冲击力极大,在黑猫怀里旋转着,连带着黑猫在雪地里划拉出一片又宽又长的痕迹。
“吱——”
最后一道摩擦力响起,车厢总算被黑猫成功拦下。
黑猫将车厢抱起来,正放在地上。
车内的四个人歪歪扭扭起身,前几步全在踉跄。
宴央的脑瓜子嗡嗡的, 脑浆都要被晃出来了。
“呕——”
幸好宴央是在车停后吐的,要不然车厢内肯定一整个天旋地转下小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