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想报复我吧?”他心一横,直接问出口。
陈朝宁冷眼看他,一言不发。
“都说了忘记了,也跟你道过歉,还要我怎么样嘛。”
他觉得很委屈,“你亲也亲了,还不准我生气吗?是你做错事在先。”
“我做错事?你确定?”
项心河瞬间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可能是我吧,但是,我有跟你道歉,你不接受,还强吻我。”
越说声音越小,到后面嘟嘟囔囔:“谁都会害怕的好吗?我才把你拉黑的。”
他的眼皮有点红,睫毛看上去软趴趴的,像某种毛发漆黑的动物。
“你的扭蛋还在我手里,我没有拆,不知道是不是栗子熊。”陈朝宁突然说。
“我不要了。”不懂他怎么突然转了个话题,但项心河语气很坚定。
“是吗?你总不想看着它被扔掉然后进垃圾场吧。”
“为什么要扔掉?你就不能好好对它?”
“又不是我要的东西。”
“那你给我。”
“想得挺美。”
僵持许久,项心河还是决定先出去,奈何偏偏这时候来人了,大概是两个,聊了好一会儿,迟迟不走,陈朝宁挡在隔间门前,俩人几乎对着脚尖,向前一步都不行。
“你让开呀。”他用气音说。
两个男的在同一个隔间怎么想都很奇怪,陈朝宁说话也很小声,故意贴到他耳边:“告诉我,权潭跟你说什么了?”
项心河又开始紧张,鼻尖开始沁汗,“都说了没有,你不准用栗子熊威胁我。”
“那就拿出交换条件。”
项心河思来想去都没想过要把权潭出卖。
“你”想了想,“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悄咪咪说,在看不见的地方莫名红了耳根。
“说。”
“我们以前亲过吗?”
“?”
外边的人还在讲话,伴随着水声,项心河豁出去似的贴着他问:“其实你根本不是直男对不对?”
就算是要报复,肯定就像权潭哥说的那样,直接就把他从楼上扔下去了,或者找个无人在意的角落打一顿,怎么又会强吻。
“我们之前真的只是我单恋吗?”
他的眼睛很湿,像鼓足了勇气。
项心河又想起来他相机里那段视频,陈朝宁穿着浴袍在刷牙,而他就在陈朝宁的房间里。
“其实你也喜欢我吧?”
嫣红的颜色蔓延到脸颊,项心河也不怎么怯了,咬着嘴巴说:“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的,好好说就行,别老吓唬人。”
空气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外面的人早已经离开。
陈朝宁浅色的瞳孔有瞬间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跟妈妈一起在公园吹起的肥皂泡。
可却没有肥皂泡透明,陈朝宁的眼神很深很深,他根本望不到底。
呼吸不自觉加重,项心河的视线从陈朝宁的眼睛落到鼻梁,再到下巴跟喉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陈朝宁压着嗓子问。
“那你告诉我,我们以前有没有亲过嘛。”
“你觉得呢?”
“我觉得有。”
脑子大概是彻底坏透了,嘴巴都不受控制,说些不着四六的话。
他还在神神叨叨。
“喜欢同性其实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好好引导问题就”
嘴巴被堵住的时候,唇上被很重很重地咬了一下,然而迟钝的脑神经还没有来得及给他痛感反馈,他就尝到了一点点的血腥味。
扑通——
扑通——
要命了,心脏像犯病,脸颊被一只手用力捏着,怎么都推不开,陈朝宁松开他时,可能是不小心,鼻尖轻轻擦过他的唇,嘴角有很明显的血迹。
项心河舔了舔自己的嘴巴。
哦。
幸好。
不是自己的血。
还算掰回一城。
有人在叫陈朝宁的名字,他被搂着下一秒就松开,空气里的香味飘散,一缕缕钻进他鼻子里,他才确认原来是空气清新剂。
“你走吧,我要上厕所。”
他头也没抬,不管不顾地推着陈朝宁出去,等隔间只剩下他一个,便双腿发软地往马桶盖上坐,隔间的门缓缓自动关上。
许久。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在震,项心河拿出手机,双手捧着点开微信,嗓子抖得不成样。
“温原,我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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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h:温原!!!我跟你说!!!!!
儿童手表归属人
陈朝宁进了权潭的办公室,yuki把修改好的盖章合同装在文件袋里跟着权潭一块儿走了进去,项心河鸵鸟心态,缩在工位上拿纸巾来来回回擦了好几遍嘴,也不知道是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