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确定的事。”
他当时因为低烧脑子胀得生疼,闭着眼一整个向后靠在沙发上,心里想的是项心河这种绵羊也会吵架。
“所以别人给你修相机你也会喜欢别人。”
说得多冠冕堂皇似的。
“我只是给了你几个配件,是你自己修好的。”
他感受到了一阵缓慢轻柔的呼吸声,羽毛般拂过耳侧,睁开眼就是项心河近在咫尺的脸,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脚步声都没有,撑着沙发靠背,弯下腰来跟他面对面。
“那怎么了?这只是一个契机,喜欢上你当然还有别的原因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刚刚还说不需要很多很多理由。”
项心河弯着眼笑,又往下凑了几厘米,差点就要贴着鼻尖,“你连我刚刚说的话都记得,我心情一下子变好了,朝宁哥,等你痊愈,我能去你楼下玩那个滑梯吗?”
“你现在就去没人拦你。”
“我想你陪我去呀。”
“没空。”
他确实不喜欢这种无聊的只有小孩儿会玩的滑梯,游戏玩腻了就犯困,项心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生病发烧睡得不沉,一点动静就能醒,他听见项心河跟他说会一直一直喜欢他。
而现在,什么都记得,偏就只忘记陈朝宁的项心河依然对他家楼下滑梯感兴趣。
“现在没有小孩子在玩,我一会儿能去滑吗?”
陈朝宁坐在地毯上吃他买来的包子,顺便把吸管插进豆浆盒里。
“随你。”
项心河站起来,三两步跑走又接着跑回来,手里捧着他的盲盒,蹲坐在陈朝宁边上,眼睛发光似的看着他。
“我在你这儿拆。”他说。
陈朝宁把豆浆塞他手里,他不好意思地接过,“你怎么知道我渴了,那我不客气了啊。”
咕咚咕咚,吞咽声不小,一下子喝掉一半。
陈朝宁还是说:“随你。”
项心河把豆浆放在一边,然后膝行向前两步,讨好性地看向陈朝宁:“来都来了,再让我蹭蹭你的好运气。”
手里的包子实在难吃,咬了两口都不知道什么是什么馅儿,陈朝宁侧目看他,淡淡说道:“我没有这种东西。”
“你有啊。”
他的眼珠很黑,边缘又是纯白,干净纯粹,陈朝宁喉结滚了滚,脑子里突然间闪过那天穿着白毛衣蹲在他落地窗前的项心河。
他还是没答应:“你自己会有好运气。”
“我没有的。”项心河很不自信地说:“权潭哥带我扭了好多,一个都没抽中过。”
“所以他直接给你送了两个?”
“是三个。”
“”
陈朝宁没问他为什么送了三个,包上却只挂了两个,总之肯定不是自己想听的答案。
“打开。”他命令道。
“等一等。”
白色的盲蛋也就比项心河手掌大一点,陈朝宁放下手里的包子,塑料袋被扔在地毯上,不知道是他家里的冷气开得太低还是别的原因,项心河打了个冷颤。
“好吧我要拆了。”
他开始祈祷,像生日许愿,甚至闭上了眼,陈朝宁打开宝贝家园,心河小宝的心率逐渐升高,他用指尖碰了下那张卡通人脸,注意力转到旁边的项心河。
“会是你想要的。”他嗓音沉沉地说。
项心河抖着睫毛,缓缓睁开眼,不停跟他确认:“真的吗?你不会打开过吧?”
陈朝宁撒谎不眨眼,随口就说:“我要是打开过,你这辈子抽不到栗子熊。”
“你这个人!”项心河气得不行:“你发誓别扯上我!”
他二话不说就要拧开盲蛋,陈朝宁此时凑过去,项心河没防备,盲蛋被陈朝宁摁在地毯上,“你又”
陈朝宁卡住他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距离不远不近,却能感受到呼吸。
“项心河。”
他显然很紧张,地毯上的手机不停发出讯息提醒,项心河不自觉咽着口水问:“你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