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他的意思,只是……现在的我,依然无法接受他。」
「没有要你接受他对你的感情,不过,至少你可以跟他继续维持友谊吧?」
「我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呀。」
淑芬看看我,端详了一会儿我的脸。「那你要不要跟他见面?」
「什么意思?」
「他很想见你。」
他很想见我。很想见我,你可以打电话给我,跟我约时间;很想见我,你可以直接到我家楼下来等我,我没有搬过家;很想见我,实在不需要透过别人来告诉我。我跟淑芬这样说,淑芬点点头。
结果,第三天,一切又跟去年一样,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们班的教室外面,淑芬真的去跟他说,要就自己来找我,而这次更夸张,他手上还有一束金莎花。
「你拍广告吗?」
「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正式。」
我的天哪!赶快把金莎花丢给淑芬,我拉着酸雨逃命似的离开教室,背后还传来大家叫嚣欢呼的声音。
「我想不出理由去找你。」
「一起吃饭,一起喝茶,这些不都是理由吗?」
「那,万一你问我,为什么要一起吃饭,我要怎么回答?」
欸……「我应该不会这样问吧?」
「我不知道,所以我不敢约你。」
他跟长毛一样,也是一个很聪明的男孩子,只是,每个人笨的地方不同,长毛不会管理自己的生活,经常有一餐没一餐,要不是没钱,就是懒;酸雨笨在他不是很懂得如何表达,尤其,是当他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时。
「第一次,我用可以教你英文当理由,第二次,我因为地震的事情去找你。」可是他想不出第三次了,尤其,在看见我跟长毛拥吻之后。「我猜想,你可能不想见我。」
我很无奈地笑了一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看着他慢慢地要走回自己的教室,那样孤单的身影,我忽然叫住了他,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今晚?」
我点点头。酸雨说他明天还有考试,而且今晚还有实验要赶,明天要提出来。
「是关于雨水里面酸性物质沉淀速度的研究。」
他还在玩「酸雨」呀?我说,不然改天吧。
「没……没关係,只是,可能会晚一点。」他的脸上露出了很恳切的样子。
于是我们约定,等他实验结束之后,打个电话给我,我会在我家楼下等他,多晚,我们都去看电影。
我知道酸雨爱我,但是我无法爱他,没有谁应该为这样无奈的感情说抱歉,我能给他的,不过就是一场电影之约而已。
这是我认识酸雨以来,第一次决定跟他单独出去,而且第一次,就是那种不见不散的生死之约。淑芬很讶异,我居然会答应他,不管多晚都去。
「是你自己说的呀,给他机会、跟他做朋友呀!」
「万一他实验到半夜,你还要去喔?你不知道约会强暴的危险性吗?」
不会吧?「你对他的人格不是很有信心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嘛,万一他得不到你的心,却硬要得到你的人……」
我的心里面砰砰地跳了两下。
「那不就变成我害了你?」
看着淑芬忧心忡忡的表情,我想了一想,忽然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如果他爱我爱得那样深,这种事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对呀,多危险呀!」
「不过这种事也不完全是坏事。」
淑芬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至少他得坐个十年八年的牢,我也落个耳根子清静,你说对不对?」
在她不可置信的表情中,我笑着离开了她的房间。
即使我是银河,也无法映亮每一个人,真的,只能说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