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到结果,盆栽里的牡丹可以说几经波折才长到现在这副模样。
尤其是埋下种子,我实在是不太拿手。但说也奇怪,每当我提议由你来为我播种,我来负责浇花以提高牡丹的存活率,你都会非常坚持的拒绝。
你总是以破除诅咒要从头到尾由我一人独自完成做为理由,只出声而不出力。
「如果要种到二十六岁的话,花盆岂不是要从阳台放到房间里了吗!」
看着阳台那有限的空间,我苦笑地自言自语。
想也知道绝对塞不下十三株牡丹,毕竟每一株体积可都不小。
看来得提早规划一下剩下的牡丹该种在哪里。
有时候我都忍不住怀疑,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否真的能解救我们?
毕竟你一再叮嚀,怀錶千万不能打开,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因此我也无法得知里面的指针究竟有没有随着我们年纪的增长而跟着移动。
十三岁那年的经歷太过于令人震惊,甚至可以用离奇来形容,若非真实经歷过的人,大概无法理解为何我们寧愿选择相信诅咒的存在吧。
「邹于然!上学快迟到了!你还在房间里面做什么?」
老妈略带焦急的声音再度从门外传来,也将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我再度高声应答,随后捡起地上的书包离开了房间。
刚走出公寓大门,我便看见了一个久违且意外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许皓黎!好久不见了耶!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啊?」
「你还敢说!自从你上了高中之后就开始跟我们这群人渐行渐远欸!是怎样,瞧不起我们这些成绩比你差的学生喔!」
只见许皓黎故作凶狠的说着,假装自己是个混跡帮派的不良少年。
但说实在的,他的造型和国中时期变化确实挺大的,不但染了头发、穿了耳洞,身上还多了一股烟味,要不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跟以前一样,他说自己是黑道大哥我都相信。
「怎么可能嘛!兄弟,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我邹于然什么人?难道是那种狗眼看人低、那般势利眼的人吗?」
我走到他的身旁,搭上他的肩膀,配合他唱起了双簧。
「那倒不是啦!但邀你出来都没时间,大家都说你被木鱼迷得神魂颠倒,是个见色忘友的小人,这点你怎么看?」
只见许皓黎站起了三七步,从口袋中摸出一包香菸,顺手就点菸抽了起来。
他将香菸递给我,在看到我摆了摆手以后又识趣的放回了口袋,并贴心地与我拉开了几步的距离,避免我身上沾染了太多的菸味。
「关于这件事……不瞒你说,我正苦恼着呢……」
「怎么啦兄弟,难道是小俩口吵架啦?」
许皓黎挑着眉,看似在打趣我,实则是为了让我进一步说出更多的细节。
我原本要开口否认与你的关係,但看了看手錶上的时间,这才惊觉已经八点二十分了,距离被登记迟到的时间仅剩下十分鐘。
从家里到学校搭车少说也要半小时,尤其现在又是上班的尖峰时段,可想而知会花上更多时间。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我迟到了!这是我第一次迟到!我该怎么跟老爸老妈交代啊!」
我边说着边开始疯狂地来回踱步着。
「怕什么?迟到的话就乾脆不要去了啊!刚好今天也可以留下来陪我,不错吧!」
许皓黎从口中吐出一团烟雾,大笑着说道。
「不会吧?你要叫我翘课?我连迟到都不敢了,你竟然要我直接翘课?」
听见他的餿主意,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翘课会怎样吗?我今天就是打算翘课去外面逛逛!」
他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的说道。
「你饶了我吧……我就连病假都没请过几次……等等,对啊!我可以请病假!」
我说着说着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伸出手要与许皓黎击掌。
「好啦好啦……欧耶!这样可以吗?真的是,翘课就翘课,还要找理由去请假,果然就是一个乖学生。」
他伸出手与我击掌的同时,还不忘顺便吐槽我一番。
「不,我已经不是乖学生了,乖学生是不会说谎请假的——」
我话都还没说完,许皓黎已经一脚踹了过来。
在班群里找了好久的对话纪录,才翻到了班导师的手机号码。
平常若是真的因为感冒或身体不适不能上学,都是由老妈亲自打去学校请假的。这么说来,这还是我第一次为自己请假。
多亏了许皓黎和我事先练习了各种病懨懨的说话语调,我成功让班导师准假,甚至还不忘叮嘱我要多休息。
虽然对于谎称生病请假这件事產生些许的罪恶感,但避免了迟到所衍生的巨大麻烦更让我大大松了一口气。
请完假之后,我和他找了一间附近的速食餐厅坐了下来,开始讨论起了我和你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