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四郎只是笑了一下,气息不稳地低声道:「不是跟你说过……副队长的工作,就是保护部下吗?」
花凌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她却狠狠瞪了他一眼:「笨蛋!」
医疗小组衝上前,将受伤的副队长从地上抬起,他的背甲焦黑破裂,里面传来一股刺鼻的烧焦味,他虽然脸色苍白,但依旧嘴角微勾,像平常那样笑瞇瞇的模样。
宗四郎被抬上担架时,眼角馀光扫到旁边娇小的身影,满脸的烟灰和眼泪死死瞪着他,像是下一秒就要朝他扔什么东西。
「喂……」宗四郎虚弱地开口,伸手就想去抹她脸上的脏污,「别哭,我还没死呢。」
「副队长,别乱动!」医疗兵急得大喊。
「谁在哭啊!」花凌立刻炸毛,擦了把脸,瞪得眼睛通红,「我只是被烟呛到!」
抬着担架的医疗兵互相对视了一眼,表情像在说:对对对,孩子才不会承认哭呢。
宗四郎被安置在临时医疗帐篷里,医生正在帮他处理背部和肩膀的烧烫伤,花凌就蹲在帐篷角落,手里抓着一条还冒着烟的破布条,嘴巴抿得死紧。
米娜走进来,淡淡扫了一眼场景,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伤不算致命,休养两个月没问题。」
花凌立刻跳起来:「又要两个月?!那他……」
「你冷静点。」米娜淡淡道,「他不会死,顶多被你骂到死。」
「谁要骂他!」花凌立刻又炸了,但声音明显哽了一下,像被卡在喉咙里的鱼刺。
医疗兵走出去换药,帐篷里只剩下宗四郎和花凌。
宗四郎微微侧过头,看见她小脸涨红,手指抓着自己的袖子,像一隻气鼓鼓的猫。
「你刚刚在战场上骂得挺兇啊。」宗四郎语气很轻,像平常在训练场调侃队员一样。
花凌瞬间炸毛:「你闭嘴啦!哪有人都快被烧成肉乾了还在笑!你知不知道我……我……」她本来想吼,声音却卡住,最后一个字憋了半天才挤出来:「我很担心啊!」
花凌吸了吸鼻子,气急败坏地蹲下去,把脸埋在双膝里闷闷地说:「谁准你挡我啊……你受伤了我还要去医院看你,还要照顾你……超麻烦的你知道吗……」
宗四郎终于笑了,那笑容不像平常在训练场上那种坏笑,而是有点柔软、有点累,但很真心的那种。
「好,下次不挡了。」他低声道,语气像在哄一隻气到炸毛的小猫,「下次我一定让你骂完再挡,行了吧?」
「谁要跟你开玩笑啊!」花凌气得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没再多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