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集权,把能收拢的势力收归于手,进一步打压诸侯王。
——学派的选择,汉初一直尊崇的无为黄老与文帝朝脱颖而出的以贾谊为代表的儒家无法真正共存,分歧只会越来越大。哪一派更适合皇帝,哪一派要被按下,历史是不可能在a or b中选or的,继任者需要决断。
——国策的转变,文景之治积攒了很多家业,要不要花,花在何处,军事上政治上怎么变动,汉初休养生息整体是内敛状态,但今后呢?
——匈奴。
西汉经过几代帝王的沉淀,已经到了发展转型的关键期,要解决的可太多了,下一任太子承担的历史使命也太重要。
不得不赞一句景帝的政治嗅觉,从小宠到大的最爱儿子就是未来雄主,太子母亲具有空前的政治智慧和眼光,废长立幼的结果是胡无人汉道昌,这什么眼光,朱瞻基看了咬断牙好吧。
有时候真不能怪后世对一些朝代一些皇帝指指点点,这挑继承人的眼光和运气,都是什么惊天暴雷……
历史波涛滚滚而来,梦日入怀的孩子出生,刘荣封太子的同时,四岁就被封胶东王的刘彻成长,父亲哪怕虚弱将死也拼着一口气为皇太子加冠,让他可以不受掣肘地行使皇帝权力。十日后,景帝崩,武帝开启他的时代。
但刘氏皇室的波折真是有种命定般的巧合,多年之后,这位雄主临水自照,如多年前的君父,坐对太子位。】
第31章 巫蛊
天幕论刘荣丢失太子位始末, 刘氏前几代帝王却没几个真在意他,刘邦听着天幕说那武帝接手的一串事儿简直老怀大慰,听听,后世认证的雄主, 帝王集权, 学派选择, 国策转变和匈奴都解决得挺好,这曾孙子不论文治还是武功都相当不错啊!
虽说子女上有点波折,但大汉几代人,听到现在就没几个一路顺到底的。
他这一朝不用多提,刘盈眼看着立不起来, 儿子们被吕雉杀得差不多;那文帝怎么上位的不知, 景帝小时候能用棋盘砸诸侯王太子, 大了废逼自己一个儿子为新王铺路也值;武帝太子就算略有波折,想来也能被曾孙妥善处理。
高祖散漫而坐,刘病已却在霍光陪同下看着天幕,细数从大汉建国至今的权力交接,怎么想都惊心动魄,只慨叹一句, 这样还有四百年,当真天佑大汉。
文帝朝,刘恒敲了敲儿子的脑门, 倒是没说什么,太子已成人,又尽力做到最好, 如何再去苛求?
至于荣儿,刘恒叹了口气, 当其位行其职,他的能力撑不起未来的大汉,又在最要紧的位置上占了许久,死亡也是能预见的事。
帝王在御座上父子相得其乐融融,底下人却雀跃不起来,之前惠帝盘点时许多人就被迫又回忆了一遍往事,刘邦吕雉处理诸侯王当真是手起刀落,淮阴侯如此大功都逃不了血溅长乐,梁王燕王淮南王要么被诱杀要么远逃匈奴,谁能保证下一个不是自己?
好不容易混到结束,看刘邦只对异姓诸侯王动手,又立了白马之盟,宗亲们才安心在封地欺男霸女平静生活,过虽无尺寸之功却有极大权力的逍遥日子。
如今天幕再起,太子和未来武帝对诸侯王毫不手软,又是七国之乱灭到只剩一国,又是大拆小,又是推恩,天子还能容他们这些亲戚在王位上待着么?本来只和异姓诸侯王过不去,如今才知道你们老刘家连亲戚都看不顺眼哪!
怎么看都没活路,人又不是只活一朝,诸侯王尚有子孙要对上皇帝的子孙,真等到被削藩再论就晚了,还是要趁机起事……
正值春朝,诸侯王皆亲到长安向天子述职聘币与酎金,众人在殿上目光闪烁,刘恒却像没察觉到诸侯视线一般,佯醉着问刘启:“素闻《诗三百》周颂文辞华美,朕不解其意,太子研学日久,试解之。”
刘启自知其意,念诵起来:“维天之命,於穆不已。於乎不显,文王之德之纯。假以溢我,我其收之。骏惠我文王,曾孙笃之。”
吟罢躬身:“此一章乃周成王祭周文王之作,赞文王上应天命,德行纯而美,后代当遵其教诲,笃志而行。周文王虽是生称谥之‘文’,但陛下既为汉文,德行昭昭,也当受其贺。”
“大善。”天子笑言,“虽无文王之功,但朕姑且受之。周成王颂祖,是要按其指教而行,如今后世子孙如此功绩,为何还要被祖辈遗留之事掣肘?不如就择今日——”
刘恒牵着刘启,笑吟吟举起酒杯,殿中倏忽冲出许多甲士,按住席上诸侯,帝王在初听天幕谈及“集权”时便暗中而动,如今以风雷之势使出,打得众人措手不及。
天子筹谋多日,如今兵士尽倾,封地上也调了代王与梁王的军队向各方行进,夺权、收归中央、不自治的光杆司令的命运近在眼前,淮南王被压制在案,冲刘武气急嚷道:“梁王!你也知道未来会被太子戏耍,如何还要相助!”
刘武也愁呢,这可是他亲爹啊,说话还能不听么。何况君父暗中寻他要调他的兵时,这期天幕还没出现,当时父皇说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