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秀雅点点头。
本杰明打开小冰箱,蹲在那儿翻找:“我自己做饭吃,所以有些东西啊,有鸡蛋,生姜呢?生姜应该有在这儿,洋葱要吗,我有半个,番茄?这个番茄也还行。”
他把食材一样样拿出来放在桌上,两个鸡蛋,一块皱巴巴的姜,半个紫皮洋葱,一个有点蔫的番茄,还有一小瓶食用油和盐。
本杰明说:“我只有这些了,炉子你可以用,但是我这儿只有一个锅。”
裴秀雅看着那些东西,心里盘算着:“够了,很够了,谢谢你,真的。”
裴秀雅把食材小心地放进锅子里,抱着锅上了楼,开门的时候,权至龙躺在床上,她把锅放在厨房的台面上这公寓有个小厨房,但是厨具不太全,他们平时都是在外面吃。
她先洗了手,然后开始处理食材,生姜去皮切片,洋葱切碎,番茄切成小块,动作不算太熟练,她平的时候下厨的机会不多,锅放在炉子上,倒了一点油,开火,油热了,她把姜片和洋葱放进去炒,香味很快就出来了,辛辣中带点甜。
她加了水,等水开的间隙,把打散的鸡蛋慢慢倒进去,用勺子轻轻搅动,最后放进番茄,撒了点盐,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颜色渐渐变得浓郁,她尝了一口,姜味直冲鼻腔,够劲儿。
关了火,她找了个碗盛出来,端着走到床边。
“jan,起来喝点东西。”
权至龙睁开眼,她扶他坐起来,把碗递到他手里,他的手不太稳,汤晃出来一点,洒在裤子上。
裴秀雅接过碗:“我喂你吧。”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权至龙乖乖喝了,然后整张脸皱起来:“好辣。”
裴秀雅又舀了一勺:“姜多的才有效,喝下去会舒服点。”
他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喝,眼睛半闭着,喝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抬起手,握住了裴秀雅的手腕,握得很紧,手指扣在她的皮肤上,温度很高。
“秀雅。”他说,声音沙哑。
“嗯?”
“裴秀雅。”他又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裴秀雅试图抽出手:“我在,jan,你先喝完……”
话没说完,权至龙忽然向前倾,整个人靠过来,手臂环住了她的肩膀,裴秀雅连忙把醒酒汤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权至龙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热热地喷在她的皮肤上。
“jan?”裴秀雅僵住了。
他没回答,只是抱得更紧了,然后他的重量完全压过来,裴秀雅失去平衡,向后倒在床上,权至龙跟着倒下来,压在她身上,头靠在她肩头,不动了。
裴秀雅又叫了他两声,回应她的是平稳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裴秀雅躺在那里,权至龙的体重不算轻,压得她喘不过气。她试着挪动,但是他抱得太紧,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她,挣扎了几分钟,她才慢慢把自己的一只胳膊抽出来,然后是另一只,她用尽全身力气推他,一点一点地,终于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让他侧躺在床上。
她坐起来,喘着气,看着睡熟的权至龙,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裴秀雅站起来,拉过被子盖上,权至龙在枕头上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裴秀雅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关掉灯,带上门出去了。
第二天,等到权至龙醒来的时候,脑袋里还有点发胀,他撑着坐起来,记起了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酒,裴秀雅担心的眼神,还有后来,后来就有点模糊了……
权至龙下了床,走到客厅,看到裴秀雅蜷在窄小的沙发上,身上只盖了条薄毯子,一只手还垂在沙发边上,她的头发散在靠垫上,呼吸很轻。
权至龙转身回卧室把自己那床厚被子抱出来,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被子刚落下,裴秀雅的眼睛就睁开了。
裴秀雅终于坐起来了,薄毯子滑到腿上,上面还叠着权至龙的厚被子,她揉了揉眼睛:“你醒来了?”
权至龙点点头:“你发烧刚好,睡在这里别再着凉了。”
裴秀雅笑道:“没事啦,我一点也不冷。”
权至龙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颈边,是很漂亮的样子。
权至龙说:“我今天,工作室那边有点急事要处理,视频会议,不过,八点出发的话我们能一起吃个早饭,楼下有家咖啡馆,七点就开门。”
“好。”
他们各自洗漱,换衣服,权至龙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大衣,帽子口罩一如既往,裴秀雅则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房间,是浅蓝色针织衫配牛仔裤,外面套了件羽绒服,冰岛的夏天也不暖和,特别是早晨。
咖啡馆就在街角,小小的店面,只有四张桌子,他们坐下,权至龙脱了大衣搭在椅背上,但是帽子和口罩还戴着,店长拿来菜单,又倒了两杯水。
裴秀雅点了燕麦粥和水果,权至龙要了炒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