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显然别有原因。
“黎簇,”解雨臣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穿透了黎簇耳中的嗡鸣,“冷静下来,呼吸。”
黎簇猛地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强行调整着紊乱的呼吸节奏。
几秒后,他缓缓睁开眼,眼神恢复了些许焦距,但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他缓缓摇头,声音有些发虚,却带着一贯的倔强:“我没事。”
解雨臣又仔细看了他两眼,眼里闪过一丝探究,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按在黎簇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是一种支撑,也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你坐下,休息一会儿,我过去看看情况。”
黎簇没有逞强,他顺着解雨臣的力道,有些脱力地靠着一面相对平整的岩壁滑坐在地上。
冰冷的岩石触感透过衣物传来,让他稍微拉回了一些神智。
他的幽闭恐惧症,在吴邪的帮助下,其实已经好了很多。
像之前在西王母宫的下水道,那种虽然狭窄但前后有路,知道出口在哪的环境,他基本能保持镇定。
上次被困山洞,虽然也不舒服,只是身边有吴邪,胖子和张起灵三个人陪着,他也能扛过去。
但这次不一样。
前后通路被彻底堵死,空气混浊,空间逼仄,外面还有不知名的敌人用爆破的方式将他们活埋于此。
这种令人绝望的封闭感,瞬间引爆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他现在情绪上其实很清醒,甚至异常冷静地在分析现状,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做出了最原始的反应,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妈的,没出息!
他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一边尝试用意志力控制呼吸,但收效甚微。
算了,爱跳就跳吧,反正暂时也跳不死。
他破罐子破摔地想,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失控的心跳上移开。
他拔出后腰的匕首,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指尖微微一颤,却也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感。
黎簇靠坐在那里,开始一寸寸扫视这个将他们困死的囚笼,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任何可能逃生的方法。
另一边,解雨臣已经走到了那堆乱石前。
他用手电仔细照射着石块的缝隙和结构,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吩咐两个手下尝试用工具撬动或者砸开一些看起来关键的石块。
一个伙计抡起工兵铲,朝着一条看似有缝隙的地方用力砸下去。
“铿!”一声沉闷的巨响,里面全部被压严实了,那伙计被反震得手臂发麻。
解雨臣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用试了。”
这显然是有人发现胖子能从这条缝隙出去,有意把所有的通路都给封闭了。
队伍里剩余的人脸上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一种无声的绝望再次弥漫开来。
几个人或蹲或坐,垂着头,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停在原地,等待外面人的救援。
隧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彼此粗重或不稳的呼吸声,以及偶尔碎石滚落的窸窣声,折磨着每个人的神经。
黎簇依旧靠墙坐着,匕首无意识地在指尖转动。
他强迫自己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他观察着四周,岩壁,顶部,地面,试图找到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痕迹。
时间在这种极致的压抑中缓慢流逝,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队伍五人都没有再说话,在这种时候,体力和空气都十分宝贵。
黎簇心脏越跳越快,总觉得不对劲。
他看向不远处靠坐着闭目养神的解雨臣,问道:“过了多久了?”
解雨臣的身上带着手机,只不过没有信号。
解雨臣看了眼手机,“六点四十分。”
他们在这里被困了将近半个小时。
黎簇垂下眼睑,没有再说话。
队伍里一个年轻伙计大概是受不了这死寂,喃喃了一句,像是在自我安慰:“妈的,还好这鬼地方,至少没有那些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