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无力感,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对谁都没有好处的事情?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别人?
“为什么?”她不由得问。
“为什么……什么?”亚夜似乎对她的提问感到意外。
就好像,那是根本没必要问,所以根本没想过的问题。但因为被问了,她还是回答。
“为什么亲他?嗯……”少女的鞋子点地,好像有些羞赧地画着圈,“他在维护我呢,他因为我而生气了,他那副样子真漂亮,那实在是……让我着迷,我情不自禁地被吸引了。我的确不该那么做,至少不应该在这时候。”她抿唇轻轻笑了一下,是那种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那不是反省,她并不后悔。最多是在反思不合适的时机,她对行为本身没有丝毫悔意。
芳川因为这样直白的回答空白了片刻。
“还是说,为什么……忍不住触碰他?非要说原因的话……因为他很可爱?”她的语气诚恳,说出口的话语却让人感到悚然,“明明很敏感,但总是逞强地装作若无其事……他极力忍耐的样子,看起来,嗯,让人欲罢不能?我能轻易影响他,这一点让我觉得很着迷?”她似乎在认真地思考,试图寻找着最贴切的词汇来描述那种吸引她的特质。
然后,她眨了眨眼睛。
“不过,说到底,是因为我喜欢他。”亚夜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认真地说。
喜欢。
那个本该明亮温暖的词在她的口中说出,却无论如何都让人无法相信——就在片刻之前,亚夜一副认认真真的样子说出的那些“原因”,明明没有半点符合喜欢的定义。
“……我没搞错的话,你们没有在交往,对吧?”芳川沉声,严厉地说。
“对。”亚夜理所当然地点头。
“你有打算和他交往吗?”芳川接着问。她完全猜得到答案。这种随心所欲的捉弄,与建立一段负责任的相互约束的关系,完全是两回事。
“嗯……”亚夜甚至想了想,无辜地回答,“没有?”
虽然早就猜到亚夜的回答,但那微微上扬的尾音还是让芳川感到一阵无力。
芳川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她看着眼前神态自若的少女,试图从那清澈的眼底找到一丝虚伪或算计,却只看到一种近乎天真的坦率。这种坦率比任何狡辩都更令人不安。
“你可能觉得他只是一个性格暴躁的高中生,”芳川皱紧眉头,试图劝说,“但你不明白,这对你们两个都很危险,他的能力……”
“我当然知道他是一方通行。这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件事,不是吗?”亚夜听上去还有点骄傲,然后她看向芳川,眼里带着点狡黠,“但是,芳川小姐,这样的想法是不是不太好?请不要只是因为他拥有很强的能力,就把他当作会轻易伤害他人的怪物。”
这家伙居然反过来站在道德制高点说教。
“我从来没觉得一方通行是怪物,”芳川觉得火大,但还是说,“但你搞清楚了吗?惹怒他会让你付出什么代价?”
“我很清楚。虽然我觉得不会,我觉得他即使再生气都不会伤害我,”亚夜轻声回答,“但非要说的话,这种危险的感觉也让人心跳加速,不是吗?”
她在说并非不知道风险,恰恰相反,她正被这份风险所吸引。她享受将凶兽掌控于手中的乐趣。
她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神野亚夜没有任何其他企图、其他动机。就如芳川最初预想的那样,驱使她的只是纯粹的兴趣——像孩童撕扯蝴蝶的翅膀一样,天真而残忍的兴趣——简直,不可理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