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的信息素盈盈绕绕的。
邬骄立刻摘掉后脖颈的抑制贴,嫌弃地用他自己冷杉味的信息素进行覆盖和驱赶——渐渐地冷杉味覆盖了水仙花的味道。
可是随之而来的抗拒感使得邬骄皱起了眉头,他英俊的脸部轮廓上覆盖下阴影。
【是林溪引的信息素。 】
邬骄回想了之前的画面得出了结论——【应该是林溪引在标记完阿德里安,看到他之后飞奔过来捏着他的衣领时熏到的。 】邬骄咬牙十分后悔他当时贴着抑制贴——【要不然的话,他可不会被林溪引的信息素染得满身都是就好像——】
当邬骄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惊觉地看向被他扔在洗衣筐里沾满花香味信息素的衣服上。
【——他和那个甘于人下的废物又不一样。 】邬骄打开了花洒,将阿德里安痛骂了一次又一次。
【因为他可以将这身讨厌的信息素从头到尾的用他自己的信息素覆盖掉。 】当他全身被冷水冲刷完毕他拿着乐谱躺在柔软的床垫上时他是这么想的。
可是在睡前看到被放在一边的红玫瑰时,他的脑海里突然想过在他前夜为林溪引治疗时候那一闪而过的白皙性感的腰腹,以及讲台上林溪引露出的笑容——最后再来到不久之前,林溪引向阿德里安吐露出的那些情话。
在彻底闭上眼之前,邬骄仿佛感觉到明明已经没有任何味道的身体又被艳红如血的玫瑰释放出的那属于林溪引烦人的信息素给裹挟到了飘渺的梦境中——在高空中他重重地落到了床上,在亲眼看到了在蓝水晶花瓶里绽放的那一束水仙花之后——他睡熟了。
……
第二天早上,阿德里安是感受着脖颈的胀痛醒来的。
“嘶——”阿德里安在看到蓝色水晶花瓶之后还以为他在他自己的卧室。
但是在看到插在花瓶里的不是他母亲生前最爱的百合而是水仙花后,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啊,原来这不是我的房间啊……】
阿德里安往四周望去,所看到的就只有洁白的墙壁以及简单的家具。
不过几秒,盯着洁白墙壁的阿德里安突然间恢复了全部的记忆——昨天林溪引先吻过来的吻,握住他手腕的力度,以及后脖颈腺体的疼痛……
【她呢,我要见她。 】被焦急和不安感驱使的阿德里安连忙将双脚踩在了没有柔软地毯铺就的卧室地板上,“嗒嗒”地跑向门的方向。
【想要见到她,拥抱住她。 】阿德里安知道这只是临时标记带来的感觉,但是通过林溪引昨晚对他吐露的心声来看,她是爱他的。
阿德里安握住门把手,缓缓拧开,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脏在砰砰地跳:他害怕面对,但又渴望见到他期待的。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正在煎蛋的林溪引听到门后的声音,默默地叹了口气,【没关系的。就像邬骄说的,拿住阿德里安的心,这样的话,说不动能让阿德里安原谅他,到时候他们两个人可以一起想一想应对三天后聚会的方法。而且……】林溪引放下锅铲,垂下眼眸,【既然邬骄如此讨厌阿德里安的话,那么她来追求阿德里安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阿德里安背后的家族不会灭她的口。 】
想到这里,林溪引缓缓转身露出笑容,在看到阿德里安那双一瞬之间就闪闪发亮的蓝色眼眸时,林溪引心中的小人被击中昏倒,【啊啊啊!白发蓝眼yyds!她决定了!等到阿德里安易感期过去了她就要追求他!嗯……好像深泽身边的那些朋友都很有经验的样子,可以跟他取取经。 】
林溪引在心里盘算好了之后,在晨光都照耀下露出了带着些羞涩的笑脸,“你醒了?”
【老婆! 】天知道林溪引花了多大力气才能控制住,不叫出这声【老婆】。
在看到林溪引露出笑容的那一刻,那一瞬间,阿德里安能够确定:这不是临时标记的错觉,临时标记只是将他原本就存在于心的情感放大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