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算是我给你的特权。”邬阳将自己心头阴暗的想法压下,自嘲地笑道:“在我这个烂人的心里依旧保有选择的自由和特权。”
第79章
“考核的时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你这个人还害得我分心,真是讨厌。”百无聊赖坐在深泽病房的谢今朝一边削着苹果,一边指责着他的种种过错。
“要是害得我最后秘书官的考核不通过的话,都怪你!”林溪引将削好的苹果放在掌心中咬了一口,果香瞬间溢满了林溪引的鼻尖,也让这病房里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消散了不少。
与此同时,甘甜的汁水就如同腥甜的血液吸引着潜伏在黑暗中的蝙蝠,原本深困于自己躯体里的无助灵魂借由某人的呢喃而行入人间。
深泽的睫毛颤动,眼下的一片阴影也开始颤抖——他醒了。
“要是溪引你会因为我而分心的话,我会高兴地跳起来的。”深泽虚弱地张口道。
林溪引被深泽突如其来的诈尸给吓了一大跳,她差点一个不小心就将放在腿上的属于联邦资料室最重要的文件孤本给扔在地上。
发黄干枯的纸页本就脆弱,只要是往地上一摔,那么这份文件也就归零了。
原本这么宝贵的文件林溪引是不配拥有的,可是耐不住邬阳那个家伙非要在她离开联邦大厦的时候将这份材料塞到她的手上。
“这可是我的偏爱哦!可是连执政官家族都没有的优待哦!”邬阳对着林溪引抛着媚眼。
“你会有这么好心?”林溪引怀疑的视线上上下下打量着对方。
“当然啦。你放心,要是你将这份文件弄坏的话,执法部的人一定会来抓你的,到时候你躲到我的荫庇之下不是很好吗?”
“你的算盘珠子都要蹦到我的脸上了。”
说起来在她的高中时期,因为备考而整日昏昏沉沉的林溪引有一次在出图书馆的路上碰到了邬阳。
那个时候,林溪引被邬阳大胆的“示爱”举动给吓个不轻,几乎是躲着邬阳走。
结果那天在又长又高的走廊高处,林溪引只觉得在自己仿佛看到了邬阳。
【错觉,一定是错觉。 】林溪引闭眼想要将这段日子一直缠绕着她的邬阳的身影从脑海里甩掉。
在台阶上强撑着力气狠狠闭眼睁眼的林溪引还是看到了邬阳。
【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
林溪引还以为自己撞了鬼了。
可是结果林溪引以为的那个鬼,不怀好意地直愣愣地紧盯着脸色憔悴的林溪引,嘴里小声道:“摔下来,摔下来”
林溪引沉默地看向对方花孔雀一样的装扮,以及胸怀宽广几乎要撑破胸襟的某个部位,顿时之间眼清目明, 飞快地狂奔下阶梯,以令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飞快逃离了这里。
说起来这应该是印象里她和邬阳的最后一次见面。
之前林溪引都以为这只是错觉再加上邬阳的男鬼味实在是太浓郁了,所以她不愿相信当初自己曾经和邬阳有过那么一段宛如幻影一般的重逢。
林溪引觉得邬阳的坏主意无论是上学的时候还是现在都是一样的。
邬阳越期待着她行将踏错,她偏偏要沉得住气,履行好跟辛奈的约定,在结束这该死的一切之后,远走高飞。
从前还不觉得,可是如今她怀念起过去的日子了——过去的日子没有大风大浪,没有离奇曲折,就像老家被遗忘的座钟的摆锤,不疾不徐地晃过,每一秒都浸染在烟火气里,安稳得让人心安。
她想要回到过去。
可是那真的是那么容易的吗?别说从那群有病的天龙人手里取回她普通的人生,她现在就连她发小深泽的遭遇都无法改变
“你更加讨厌了!要是这份资料没了,我可就得死了!!”林溪引原本是想生气地给深泽一拳的,可是望着深泽那副“娇滴滴”的模样,她只能泄愤地将握紧的拳头狠狠砸在深泽的床边——本来是想耍酷的,可是一下子打在没有床垫对齐作缓冲的床沿儿上,痛得林溪引瞬间哀嚎扑到在了深泽的床边,脑袋直接撞到了深泽的腰部。
“嗯哼——”深泽皱眉痛呼一声,随后又面色如常。
深泽输着液的左手轻柔地捧起林溪引受伤的手掌,轻柔地摩挲着:“没事吧?”
“不太好。”脑袋埋在被子里的林溪引说话声音闷闷的,林溪引也不起身,反而是直接侧躺看向深泽。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有喜欢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林溪引很是委屈。
明明他们两个人从小形影不离,可是深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她说呢?
望着林溪引委屈的表情,深泽有一种满足感,自肺腑上涌到喉舌,身体上下的各个位置都在叫嚣着满足。
这样的表情溪引是不是也曾对某个人做过?
深泽久久地凝视着林溪引眼眸中的自己,发现自己的发色越来越接近纯白了——跟某个人越来越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