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进展顺利,直到你父亲林时出现了。他不知用什么方法说服了沉煜,让大长老动摇了,甚至想要销毁资料,中止实验。”
“我父亲觉得被背叛了。不是被沉煜,而是被林时——被他们曾经共同的理想背叛。父亲坚信那份法案、那个研究,是通向平等的唯一路径,无论如何都必须进行下去。所以……”君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他处理掉了犹豫不决的大长老,并开始暗中追查掌握了太多秘密的林时。”
他看向林溪引:“你父亲当秘书官时,用的是假名魏平澜。我父亲费了很大功夫才确认他的真实身份和下落。他找到了你们在下城区的藏身之处。”君特的语气近乎漠然,“他杀死了你的母亲,就在你父亲眼前。当他准备连襁褓中的你一并清除时,林时赶到了,拼死将你救下,带着你再次逃亡,彻底隐匿。”
“后来,我父亲的实验遇到了瓶颈,一些关键数据缺失。他终于再次锁定了林时的踪迹。这次,他用你的性命做威胁。”
君特陈述着,仿佛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林时妥协了,回到了议会区。两人达成了协议:林时协助获取密室中沉煜藏匿的关键数据,而我父亲承诺放过你。林时装作为巨额报酬所动的样子答应了。”
“密室的进入方法,被沉煜用密码写在了特定的古籍里,只有林时能解开。所以他们两人戴上纳米面具,伪装成其他议员进入了典籍室。在密室里,林时翻译并解读了那份关于性别转换最核心的、涉及能量逆转与信息素本源重构的关键文件……”
君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微妙的、难以形容的情绪,“然后,就在那间密室里,在林时翻译完核心数据之后,我父亲从背后,刺死了他。”
“数据到手,我父亲独自离开。至于林时的尸体,我父亲以为不着急,反正密室隐秘,无人知晓。”君特耸耸肩,“多年以后,当实验终于接近成功时,我父亲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他临终前,将一切告诉了我,包括林时的真实身份,密室的存在,以及那个可能成为唯一破绽的遗体。”
“沉煜死得突然,密室的秘密按理说应该随他而逝。但你是林时的女儿,你又恰好学了古语,成了沉逸临的学生,甚至考上了秘书官……”
君特看着林溪引,眼神复杂,“我父亲顾念旧情,或许想放你一马。但我接手后,不能冒任何风险。所以,我伪造了那张借据,将你引入局中,带到与林时有旧怨的辛奈面前。如果辛奈因旧恨杀了你,最好不过。如果没有……”他笑了笑,“我也能利用你,帮我找到密室,回收林时的尸体,确保万无一失。”
第91章
听着君特的叙述,林溪引脑中之前察觉的诸多疑点瞬间串联起来。
现在的实验对象是beta ,目标是将其转化为alpha或oga 。这本身就暗示了主导者的立场——一个beta ,渴望获得由性别特征所带来的力量或认可。
林溪引回想起了君特这个人的不对劲。
明明君特身为oga被米诺尔的父亲标记,可是她并没有嗅到被alpha终身标记后的味道——原来从一开始,君特就不是oga而是beta 。
君特伪装成oga,并非向往oga的身份。他和沈逸临一样,渴求的是平等,但他选择了更极端、更颠覆的路径。
实验室冷白的光线映照着君特那张堪称完美的脸,此刻却因吐露的野心而显得有些扭曲。林溪引的分析,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层层伪装的表皮,露出了内里那副冰冷而狂热的骨架。
君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嘲弄:“看看现在的社会, alpha垄断了权力和资源, oga被物化和圈养, beta充当沉默的大多数和基石。选择?在现有的权力结构下,所谓的选择,不过是让beta有机会去羡慕alpha的地位,或者让alpha有机会去玩弄oga的身体罢了。这根本不是平等,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固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