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爷。”沈灼说。
俩人对视又分开,闻冬序没憋住笑出声。
“你以前没搓过么?”闻冬序尝了口黑糊糊,“南方也有搓澡吧?”
沈灼拧着眉毛回忆了下,“以前都是毛巾,一小块一小块搓,而且都盖着浴巾,搓哪掀开哪没这么豪放,跟褪猪毛一样光溜溜地都给搓遍了”
回想起刚刚的“痛苦”经历,沈灼还是有点一言难尽。
闻冬序笑得又把果汁放下,“你这么说的话下次我高低要带你去公共大澡堂体验一下众目睽睽之下搓澡的感觉。帮你彻底克服洗澡羞耻。”
沈灼拿了颗番茄塞进闻冬序嘴里,“快闭嘴吧你。”
俩人歇了会,又溜达到闻冬序刚刚说的娱乐区,过年期间娱乐区的人不算多,几张台球桌和游戏机都空着。
沈灼随手拿起球杆递给闻冬序,“打两杆?”
“赌点什么?”闻冬序拿起球桌旁的巧克在杆头抹了抹。
“你定。”沈灼挑起一边眉毛,“看你挺有把握啊。”
“那先留着吧。”闻冬序笑笑,“你先开球。”
几分钟后,沈灼就明白了,为什么闻冬序主动提出来要赌点什么了。
一杆清台让自己怎么玩!?
“我靠。”沈灼目瞪口呆地看着以十分刁钻的角度进袋的黑八,“你这有七档了吧?”
“远远没有。我也就业余水平。”闻冬序把球一颗颗摆进三角框,按花色娴熟摆好,“刚刚那把纯运气,你开球就没进,形也打得散,我才有机会一杆清的。”
“刚刚那局不算,当试手感。”闻冬序拿起杆。
“不!我不用你让着我!”沈灼斗志被激起来,重新开球。
闻冬序擦着巧克,点点头:“行,输了别哭。”
沈灼五局四输。
输的那一局还是闻冬序的白球进了袋,让了沈灼一次自由球。
“你打得也挺厉害了。”闻冬序安慰着,“你就是容易紧张,不紧张至少还能赢一次。”
沈灼姿势一架,闻冬序就能看出来他大概是受过什么专业的指导,跟自己这种台球厅混出来的野路子随便乱打的明显不一样。
但沈灼关键时候容易紧张。
“再赢一次也赢不了你”沈灼臊眉耷眼,“我连进三个就开始紧张了,一紧张就着急,一着急就白给”心态不稳是他赢不过闻冬序最主要的原因。
“不过你这心态真牛啊,每次关键时候手都不带抖一下的”沈灼说。
“别把比赛赌局什么的看太重了就不会紧张,正常打就行。”闻冬序想了想,“也不把它当最后一颗球。”
“不过想想你心态好像一直都挺好的。”沈灼放回杆子,“不急不躁不冲动,老仲也说你很稳重。”
“我也冲动啊,你忘了宋瞿上次为什么挨打了?”
“骂到头上了还能忍?换我高低让他在医院躺半个月。”沈灼说,“但你还是留手了吧。”
“怕宋锐不好解决。”闻冬序叹口气,“想稳就得瞻前顾后地纠结。”
“但还是稳点好,起码后果在可控范围内。”沈灼活动几下胳膊,“冲动的后果谁都没发预测啊我还是得学习你的心态。”
俩人溜达到娱乐区另一侧,沈灼略过几台游戏机,一眼看见了拍大头贴的机器,不由分说地推着闻冬序过去,“拍两张拍两张。”
闻冬序不情不愿地被扯进不怎么宽敞的机器里,“你多大了沈三岁?”
“你都说了我三岁。”沈灼咔咔选了几张可爱的边框,揽住闻冬序肩膀,“来比耶!”
两个人的脑袋挤在一起,被粉色的心形边框围着,机器大概自带滤镜,从屏幕看有一种相当暧昧的氛围感。
虽然闻冬序也不想这么形容,但除了暧昧他真找不出别的形容词。
屏幕里沈灼的笑容太灿烂,闻冬序只好配合伸手比耶。
除了比耶,沈灼还指挥着闻冬序换了好几个姿势,一连拍了十几张。
“我是真没想到,现在洗浴中心已经卷到连大头贴这种东西都有”闻冬序手里也抓着几张,他没好意思仔细看,塞进兜里。
“我也没见过。”沈灼相当满足地挨个看拍好的照片,在闻冬序左脸戳了下,“你笑起来很好看,这边还有个酒窝呢。”
“有美颜吧,”闻冬序偏头躲开沈灼的手指,被指尖戳到的地方麻酥酥的,他不自在地伸手揉了揉脸颊,“去按摩拔罐吧。”
他俩跟着服务员走进另一侧的小包间,按摩师还没来,沈灼往沙发上一扑:“以前怎么就没觉得洗浴中心这么好玩。”
闻冬序笑着喝了口服务员送来的茶,看着满脸惬意的沈灼:“以前没人陪你玩吧。”
沈灼舒坦地伸了个懒腰,“以前就跟着我爸去过两次,也没怎么玩,他怂恿我按了一次摩,那大姐手劲太重回去疼好几天。”
“你就是朵娇花。”闻冬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