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业、感情还有家庭,一个人是不能同时兼顾周全所有,感情顺利会促进,但如果不顺,就比如现在,最后的结局很容易满盘皆输。”安北说。
“我觉得我能想到的事情,以你的理性,你自己当然也能想到,但有时候这种话还是要旁观者说出来更清楚更深刻,因为人的保护机制会让你下意识回避这些不愿面对的事情。”安北看着闻冬序,“总有些事由不得人不去面对。”
闻冬序咬着冰棒沉默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还不怎么熟悉的人说出压在心底的事情。
大概是几天累积的混乱情绪冲昏了头,大概是一个人憋闷太久,也大概是安北看起来很成熟很可靠,并且还是同类人。
所以当安北刚见到看起来憔悴的闻冬序,并没问他沈灼为什么没一起来,而是说“有什么烦恼可以和他讲讲”的时候,闻冬序还是说出了自己惹沈灼生气的事情。
安北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听完前因后果,什么都没说,而是问闻冬序要不要哭一下。
当着不太熟悉的人,闻冬序当然哭不出来,但现在听出来了安北的言外之意,闻冬序反而鼻子开始发酸。
“谢谢北哥今天听我说这么多。”闻冬序说。
“我们很聊得来,所以不用这么客气,”安北笑笑,“不过下次来记得给我带棒冰,要绿豆的。”
闻冬序抱着两幅画回去的路上,脑子里还在想着安北刚刚的话。
安北虽然没直说,但意思很明确,未来的不确定性太大,现在的精力确实无法兼顾所有。
但他还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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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酷热,早晚会吹点清凉的风,凌晨三点半,沈灼靠在阳台的小沙发里吹风发呆。
一天里,只有这个时间段他是最清醒的状态。
手机里那个署名sw的相册如果长了毛,那这会大概已经被他给翻秃了。
每张照片每个细节他闭上眼睛都能想起。
神采飞扬时眼底闪烁的光,拥抱时颤抖不断的睫毛,害羞时候泛着粉红的脸颊,总是掩在鼻梁阴影里的小痣,甚至能想起他嘴唇里面藏着的那颗小痣,还被不小心咬破皮过
沈灼觉得自己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从小到大,他唯一主动放弃的,就是在父亲死后不再弹琴。
但放弃对喜欢的人的感情,沈灼觉得自己做不到。
自己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背负压力,但闻冬序身上的压力,又有多少是因自己而来的呢。
自己的存在本身、自己对未来的期望,对于闻冬序来说是不是就已经成为一种压力。
“非要在屁大点事都能放大一百倍的年纪里给对方整点放大一百倍的压力吗?”
阮淮音的话在沈灼脑海里盘旋不去。
他不能否认阮淮音的话没道理,因为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自从那天之后,闻冬序的变化不能说不大。
这些变化都是因自己而起,让闻冬序从一个冷静又理性的人变得冲动,变得对自己毫无底线的妥协。
这种改变又是好是坏?而想让闻冬序改变在他性格里名为“不愿依赖”的那一角这种期待又是对是错?
沈灼搞不清。
如果自己也是阮淮音的年纪,是不是就不用思考这么久,也能很好解决现在的问题?
“又是一晚没睡?”沈纪兰开门的时候就看见沈灼正对着窗外发呆。
“醒了。”沈灼眨了眨酸痛的眼睛,这才注意到天已经彻底亮了。
“该出发了。”沈纪兰没换鞋,就站在门口等沈灼。
“好。”沈灼说。
“怎么你俩吵架了?”沈纪兰看着坐在副驾系安全带的沈灼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