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给安排明白了。
他连着接水泼在脸上,毫无意义地给脸降温,一边降温一边唾弃自己怎么次次上沈灼的圈套,沈灼也够坏,自从比自己年纪小了一年半的事实暴露,就没再提让自己喊哥这事儿,但偏偏…的时候又会逼着自己喊。
闻冬序机械地把水泼在脸上,觉得还不够,干脆接了水把脸埋进去。
前几次还装着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后来本性暴露,不喊就不给…但喊了也不会很痛快……
还每次都要自己求他,让说好听的给他,还借机会提一堆让人脸红心跳的要求……
那些要求…自己又不是不会配合,根本用不着找借口提。
等闻冬序从卫生间磨磨蹭蹭出来的时候,沈灼已经热好了宋锐留在冰箱里的饭菜。
“阿姨发消息说的。”沈灼指了指桌上摆的菜,“让咱俩今天在家吃,别叫餐了。”
“那今天在我家住吧,刚好客卧榻榻米的床垫回来了,你不是早就想住了么。”闻冬序说,“今天满足你的心愿。”
“那——”沈灼满脸期待。
“刚好一人一个房间,能好好休息。”闻冬序面无表情,“前段时间哪天不折腾到后半夜,就没睡消停过。”
早上也是,魂儿还没醒先被囗醒。
还美其名曰吃个早茶。
接连折腾,走路都感觉在飘。网上说这是典型亏了的表现。
但沈灼指了指桌子上的菜:一道清炖羊肉,一道枸杞山药鸽子汤,一道粉丝蒸生蚝。
闻冬序:
“阿姨昨天问我想吃什么我说想吃羊肉,还问我要不要喝汤,我觉得炖汤太麻烦,就说不喝,生蚝是我刚叫的外卖……”
沈灼打量着闻冬序的表情,找补似地,“我也没想到刚好凑一起都是…不过也正好,今早你腰都是凉的……”
“吃、吃饭吧。”闻冬序都不好意思直视这几个菜,硬着头皮坐下了。
“那——”沈灼满脸期待。
“吃完饭看一下报考的帖子。”闻冬序冷漠喝汤。
沈灼噘着嘴巴没吭声,把外卖盒子里的生蚝拨给了闻冬序一半。
“我不要。”闻冬序假装没瞅着有人噘嘴。
“你吃了我今天就去睡客房。”沈灼还是噘着嘴,但退了一步。
闻冬序盯着半碗生蚝,还是吃了。
相安无事地吃过饭,各自研究报考专业的帖子,临近睡觉的时间,洗漱结束,闻冬序起身给沈灼找被子。
他家客房面积也不算小,榻榻米铺满大半个房间,跟飘窗衔接着,新定制的垫子又厚又软,窗边还摆着个质感厚重敦实的实木炕桌。
这个矮桌还是沈灼主张买的,说以后他俩还可以在炕上学习,像之前在胡叔家那样。
闻冬序也就同意了,有个炕桌确实也很方便。
如果在买炕桌的时候他就能看穿沈灼心思的话,他肯定会二话不说让沈灼把这天杀的桌子退掉。
他刚把被子铺好要起身,就被扑翻在炕上。
“你不是说你——唔——”
“是啊,我是说我睡客房,”沈灼一手制着他两个手腕,俯身黏黏糊糊蹭他脸颊,“但没说是自己睡啊。”
“不、不行,虚——”
“不能白补啊,吃了半碗呢。”沈灼嘴上哄着,“知道了知道了,那就一次好不好。”
“关灯!”气急败坏的声音。
“那一会桌子”混球儿开始提要求。
“滚蛋。”
……
最后桌子还是被征用了半个晚上,成了个摆放白瓷瓶的台子,大小出奇地合适,像是专门给瓷瓶打造的。冰凉的面都被焐热,桌角被抠出了不明显的痕迹,小猫抓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