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看着他操作,表情冷淡,一点也没有自己替他刷单的感激之情。
方溏放下手机,目光落到alpha握着马克杯的、骨节分明的手。他忽然觉得还是爱而不自知的好,想他当年(指前两周)没意识到自己对伊恩的感情时可以借鸭妈妈综合征,把他的手指当橡皮泥快乐把玩……
‘你会觉得没有了过敏性鼻炎的方溏才是真正的方溏吗?’
‘为什么只有减去信息素的吸引才是你对他真正的喜欢?’
鼠标停在统计软件上一会,方溏转向伊恩,他们的膝盖蹭了下。
“嘿,伊恩……”方溏还是不能忽略脑海中回荡的,以卢夏 · 金德兰的声线出现的纠结,“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alpha翻开他笔记本,压了压胶装的页缝。
“就是……在一a一o产生了印刻效应后,如果有另一个高匹配度的alpha也临时标记这个oga,会怎么样呢?”
“什么意思?”伊恩抬头。
“参考一下啦,就是想知道你们的义工安全指南有没有提到这种,比如更换义工,但是双方产生一些生理、心里上的副作用之类的?”
“标记不了。”alpha斩钉截铁回答,“不自量力的alpha会产生很严重的排异反应。也会影响到oga。”
哦也是,方溏想起他第一次和伊恩标记后,再找了两个义工,一个吐一个骂的场景。
“但也不是完全不行吧,只是比较不舒服,”方溏艰难回忆生理课知识,“其实只有在终身标记的情况下,另一个alpha的侵入才会导致休克和……死亡?
“……”
“那如果不是临时标记,只是这样……”方溏伸手握住alpha手腕,学着对方对自己做的,用拇指摩挲了下他腕间不存在的腺体,“像是触摸腺体或是拥抱呢?”
伊恩却反手握住他手腕,“你要找谁标记?”
那力道弄得方溏有些痛,“嗳!这只是一个假设、假设。”
“假设。”对方重复了一遍,“那我建议你不要节外生枝。”
“是卢夏 · 金德兰吗?”
“喔,其实、”
“我不认为他做了合规的义工培训。应该是会违背伦理和受助者发生关系的人。”
方溏那神经多样性大脑中的“爱吐槽交响乐团”一下齐齐演奏,锣鼓敲说你还真说对一半他确实把scent当社交软件提琴拉说那人家也96“好评如潮”呢不像你就四条评论有一条还是我打的一星“贱人”小号吹说那怎么办其实我也想违反规则和你谈恋爱……
“如果你想尽快终止服务的话,维持原样最好。”伊恩停顿了一秒,“按规程拉开距离,我们的副作用会很快消失。”
方溏认为这家伙的推论中有很多漏洞,譬如刚才他们接吻了整整五分钟、之后还要临时标记,那不是再也加重了病情吗?
但方溏不是很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其实也还没想明白、也不确定自己在试探什么,只是对方话语中的公事公办让方溏不太开心。
“……知道啦,我们看数据吧?”
alpha瞥了他一眼,似乎还有话想说。
不过他最终点了点头。
“ok,你等我点、开……数据……”嘶,方溏原本是想先闲聊几句缓冲一下待会数据汇报的心情,没想要只是创造了更不愉快的空气。
“是这样的,结果呢,不大是我们原本预料的方向,”倒不如说推翻了他们大半的模型,“喔,但还是有几种可行性——”
方溏知道自己和合作者聊科研时会进行某种语言上的润色——他不想让别人失望。
再说,作为贫苦的商科博士,实验失败是常态,他就像从鳄鱼牙缝挑肉吃的牙签鸟,从导师和系主任指缝漏出的小fundg做实验,仅有的几波数据挑挑拣拣也得用。
“首先,操纵和现实检验都通过了,好事,耶!”方溏小小声的、自顾自地努力提振士气,“说明受试者能够知道自己在一个什么样的信息素环境中,而且认可它是高度现实的。”
伊恩低头在笔记上记了记。
“但是直接效应不显著,完全不行。p值分别是025, 037, 009……ok,有个算边缘显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