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的肢体语言明显传达着他的不自在。
知道我吓到他了,我放开手道:「我不会游泳,有点害怕。」
他这才恍然大悟道:「那你早说啊!我就不让你撑筏了。」
在回家的机车上,我看着墙头结实的后背,强忍着想抱上去的衝动。
我在心思索着,此刻的心情究竟算什么?
我喜欢他吗?是生理性的吸引?
还是因为知道当年的人是他,所以我太迫切地想证明他是我的命中注定?
我当年坚信得没错,只是运气不好,认错了人?
别人或许会觉得,无论哪个都无所谓,反正彼此都是单身,试试看又如何呢?
但我却固执地想搞清楚。
我想知道,上一段感情的失败,到底是想让我不要重蹈覆辙去追逐虚无縹緲的天命,还是想教会我擦亮眼睛看清楚再上?
如果这次又失败,那我不就真成笑话了?
转念一想,他不也就是刚好当时在场,刚好长得合我眼缘,刚好
少了任何一样,都不会演变成今天的状况。
我甩了甩头,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要如何才能理顺脑中矛盾的思绪。
我只知道,跟当初义无反顾倒追简哲豪不一样。
除了我不想再次受伤,我也不想做出任何会伤害墙头的举动。
撇开什么救命恩人、命中注定,在这之前,我想保护他的单纯。
我希望他永远都会是那个,会窜出人群,见义勇为的墙头。
很快地,我们抵达了邢婆婆的家门口。
这次我十分小心,没有让机车停下的惯性使我触碰到他的身体。
拉开距离下车后,我摘下安全帽道:「谢谢你今天带我去茶坊。我收穫了很多内容。」
他接过安全帽回道:「文章发布后跟我说一声吧!我会去看的。」
我正想转身回家,眼角却看见他下了车。
直觉他有话想说,我问道:「你想说什么?」
他顺手将我的安全帽放在后座上,然后也摘下了自己的安全帽,将那张总能吸引我的脸,完完整整地展现在我面前。
手指不安地摩擦着帽沿,他直盯着地面道:「我我不是讨厌你碰到我,你刚刚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在意的。」
我忘了,他总能看穿我。
羞红了脸,他吞吞吐吐道:「我我只是紧张因为这是第一次,有女生抱我」
「第第一次?」我问道。
他脸红得跟番茄似的,点了点头。
但他再单纯,也三十岁了啊!
谈恋爱在云河镇这么难的吗?!
只能说他的清纯轻易就让我忘记了刚刚脑中的所有复杂思绪,此刻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秘密般,有点想偷笑。
不能笑啊!他一定会以为我在笑他,虽然是事实,但不是嘲笑,只是也很难跟他解释我在笑什么。
我故作镇定道:「喔!没事,一回生二回熟嘛!以后就不紧张了。」
没想到这句话让他脸更红了!
他因为过度慌乱,猛眨着眼道:「你你这句话的意思」
可惜我还没听见下半句,远方就传来了小雪熟悉的声音。
「刘~玫~玫~!我看到你了!」她大喊道。
自从来到云河镇后,我还满频繁跟小雪联系的。
她知道我在这里一切顺利,也不只一次地说过她有假期就要来看我,没想到真来了。
看着她踩着七吋的高跟鞋飞奔而来,我不由得在心敬佩她这钢铁般的脚踝跟超人般的平衡能力。
她朝着我一个飞扑,我忙接住她。
在我耳边,她小声贼笑道:「我还想说你怎么在云河这么待得住,原来是吃上当地鲜肉料理了啊?」
我立刻意识到她指的料理是什么,但一切似乎都已经太迟了!
一个俐落地甩头,她将茶褐色充满光泽的及腰捲发带到身后,朝着墙头的方向伸出手道:「你好啊!我是小雪,刘玫玫最好的朋友。怎么称呼啊?」
墙头有些拘谨地一边伸手一边道:「你好」
但他没能握上小雪的手,因为几乎是在他出声的瞬间,小雪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抬起那隻手,搧了墙头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回盪在邢婆婆家门前小巷。
「你这渣男!还真是贼心不死啊!」小雪怒喝道。
我透过电话跟小雪分享过云河遇到的一切。
美食道,院长奶奶,开课程赚钱,全都没有遗漏。
唯独没有提过墙头的脸。
我隐瞒这件事,是因为我不想再追究他跟简哲豪的关係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是一个跟简哲豪完全无关的云河镇民,没有提到长相的必要。
而且,在没能亲眼看见的情况下,我要是照实说,只怕小雪会觉得我病入膏肓,看见幻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