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拾柒带着些询问的声音柔软的轻唤着
祂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慄。
「你去哪了?」良久,祂的声音才从她颈间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种极力克制却依旧洩露了的沙哑与颤抖,彷彿在悬崖边缘徘徊了许久。
拾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她不再挣扎,放软了身体,任由自己完全陷落在这个带着恐惧的拥抱里。她抬起手,轻轻地、安抚性地拍着祂紧绷的背脊
「对不起,」她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真切的懊悔,「我採药太专心,不小心走远了,那里地形比我想的复杂,迷了一小段路不是故意的,让你担心了。」
她试图解释,却感觉到环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五分鐘。」祂的声音依旧闷着,却带着某种固执的指控,「很久。」
「只是五分鐘呀」拾柒有些无奈,却又觉得这样较真着的阿伊,让她心口发软
「很久。」祂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蓝眸深处那抹未散的恐慌清晰可见,「哪里都可能藏着危险。一隻潜伏的异兽个不怀好意的人类,甚至是一块松动的石头都可能让你消失。」祂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我感知不到你那么远的距离这五分鐘,太久了。」
祂在害怕。害怕她像曾经无数次从祂生命中消失的那些事物一样,突然就不见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拾柒的些许困惑,只剩下无边的心软。
拾柒忽然明白了这份过度反应背后的缘由。
对拥有近乎永恆生命的祂而言,人类的脆弱与无常,是何等令人恐惧的存在。
她不再试图用理性去辩解五分鐘的短暂而是踮起脚尖,主动吻了吻祂紧抿的、透着不安的唇。
「对不起,」她再次道歉,眼神温柔而坚定,「我不该走远的,以后不会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我在这里别担心了」
她一遍遍重复着安抚的话语,像在哄一个受惊吓的孩子,
「」阿伊没有回应,只是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带着尘土与草叶清苦的气息。
过了许久,久到拾柒以为祂不会再开口时,一个低沉而压抑的声音才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几乎破碎的颤音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拾柒的心湖,激起惊涛骇浪。
「怎么会」拾柒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带着哄劝的意味,「这里是我的家啊,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答应过你的,不会离开。」她感觉到环抱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许
「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她继续保证着,「下次我一定注意时间,准时回来,好不好?」带着一股撒娇一样的温柔,她艰难地却又轻柔的仰头吻上爱人紧抿的唇,浅色的眼带着柔软而依恋的水光
阿伊依旧沉默,但週身那躁动的黑雾,似乎稍微平息了一些。
祂松开一点怀抱,低头看着她,目光依旧深沉,却少了那份令人心惊的阴霾。
祂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俯身,捡起掉落的揹篓,然后牵起她的手,紧紧地、彷彿怕她再次消失一般,牵着她走进了公寓。
身后的黑色雾影如同忠诚的僕从,悄无声息地随之退入门内,将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
然而,当拾柒天真的以为,这件事会随着她的道歉和保证就此揭过。
她轻柔的吻,以及她认真的保证确实稍稍驱散了阿伊眼底的阴霾。但那份被恐惧激发出的、需要彻底确认所有权的慾望,却并未因此平息,反而如同被点燃的野火,迅速燎原。
夜晚降临,当她洗漱完毕,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浴室时,等待她的不是往常那样或许带着点慵懒调笑的拥抱,而是一种几乎凝滞的、 充满无形压力的氛围。
阿伊坐在床边,阴影将祂大半张脸都笼罩住,只有那双深蓝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如同盯上猎物的野兽
「阿伊?」拾柒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微湿的衣领。
祂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来。那步伐缓慢而充满压迫感,让拾柒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脊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你保证了。」祂的声音低哑,带着某种危险的讯号。
「我、我是保证了」拾柒试图解释
祂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另一隻手已经抚上她的脸颊,拇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摩挲着她刚刚沐浴后泛着粉色的肌肤。
「用这里保证,不够。」祂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然后缓缓下移,扫过她的脖颈、锁骨,最终定格在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
拾柒瞬间明白了祂的意思。
祂要的,不是口头的承诺,而是更直接、更深刻、更不容置疑的「确认」。
「等、等一下」她徒劳地想要推拒却被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