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偏头瞄了恕怡一眼,见她正在认真整理头发,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在沙发上坐直些,再次感叹——
“人啊,哎——总有一天要开花的,哎——”
恕怡整理好头发,直视他,卫长冠把手里的东西抬高,在太阳底下欣赏,口中欠揍的语气喜提恕怡一个白眼。
郎冲回来,恕怡立马站起来,他拉着女孩子的手等她从桌子后走出来,拇指捻着她的手指骨节,“想好了吗?”
钱多不要是傻子。
“我马上要走了,在外边还有点工作要去处理一下,给我做助理肯定很辛苦,总要陪着我飞来飞去。我看你做事爽快,效率又高,心思细腻,我身边那些保镖们没有你这么细的性子,所以就想到你了,你放心,任何手续都不需要担心,我完全可以帮你办好,至于钱,想要多少尽管提。”
恕怡满脑子都是“至于钱,想要多少尽管提”。
当着郎冲的面,恕怡不敢狮子大开口,尴尬苦笑,“老板,现在助理的行情我不太了解,我工作这么久也没关注过那些,多少钱看你就好。”
身后的卫长冠笑出声来,手上的东西都掉在沙发上,他立马敛了笑容,生怕这东西掉进哪个缝里扒不出来。
“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难道暗示的还不够吗……不行,不能直接同意,得矜持,矜持到让他主动求自己。
恕怡学着他笑眯眯的样子,郎冲点点她额头,“笑得这么开心,就当你同意了,好不好?”
啊?
难道不需要拉扯一下吗……
电影里男女主还得拉扯几集呢,需要遇见什么事,比如从高处摔下来一不小心亲个嘴什么的,要不然根本没法增进感情——
亲个嘴?
恕怡偷看了一眼郎冲的嘴唇,顿时打了个寒噤,虽然他的嘴看起来确实挺好啃的,但是人家是老板,要是真啃上嘴了,算什么?
算潜规则。
算不伦之恋。
算老牛吃嫩草。
卫长冠在身后喊着二人,“喂喂喂,行了啊,没必要那么含情脉脉吧,你们要是想啃,等我走了行不行?做灯泡很不容易的。”
“谁想啃了,胡说八道,”恕怡小声嘀咕,要是啃老板嘴能挣钱,她能把郎冲嘴皮子都能啃下一层来。
这么容易,郎冲反而有点不习惯,原是做好了准备,认为恕怡怎么也得推辞一下,没想到话刚出口小姑娘就能接上。
好苗子。
“我没让你做灯泡,是你自己吵着要来,”郎冲从尚二手里接过几张纸递给恕怡,是合同。
恕怡装作很懂的样子从第一页开始看,实际上她根本就看不懂那些奇奇怪怪的法律术语,但是面子上必须得装一装。
她一边看一边点头,郎冲就这么盯着她的侧脸,惊艳他的美女见多了,突然遇见恕怡这种只喜欢钱的小财迷,现在已经不仅仅觉得新鲜了。
卫长冠偷偷拍下两人的照片,以后用这张照片要挟郎冲,一要一个准。
看着恕怡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郎冲兴奋的很想抱住她,但是他不能这么做,且不说恕怡是否喜欢拥抱,两人的关系也是模糊一片,现在就等着一个人抹去玻璃上的雾水。
他面上不显色,恕怡心中倒是清清楚楚,这合同就是个幌子,郎冲的举动若是真的遵守法律,那他早就在监狱里养老了。
“好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助理了,经理的工作我会安排其他人,”郎冲笑,“对我的称呼,想叫什么随意就好,这些不用拘束。”
谁拘束了?只是出于礼貌才一口一个“老板”,如果真随意胡叫,一口一个“郎大王八”,自己不用工作了,每天光是笑都能笑出腹肌。
卫长冠把手里的东西往手指上套,恕怡这才看清那是个戒指——有钱人标配。
郎冲让她收拾收拾东西,日子就定在最近几天。
离开之前,恕怡在门外悄悄问他,“老板,你的保镖我能用用吗?”
“做什么用?”
“陪我聊天。”
她回了一楼收拾东西,齐柯端着盘子从她身边路过,“要离职?”
恕怡竖起一根手指对他晃了晃,“nonono,姐们儿我要升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