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对子女付出。所以,我对你的……”老沉顿了顿,然后继续道。“也是希望你好,而不是要你不快乐,来尽什么责任。”
“但是,爸,这样的话,我以后会后悔的。”
“哈,你以后会后悔的事情多了去了,这只是其中一件而已,想不后悔,就听我的,去拼吧,别浪费生命。”
“那你跟我去墨尔本生活好吗?和妈妈一起,和我们生活。”
“可以啊,我……”老沉摆了摆手,在空中胡乱画了个圈后补充道。“我时日不多,就剩下还贷款这事儿了,其他的,不重要,跟你们多呆一阵子,我就多开心一阵子。”
“爸……”说道时日无多,儿子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不说这个了,开开心心的。”老沉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沉雨书的办公室修好了,她打算让爷爷给她做一张桌子和椅子,那是她办公收钱的地方,老沉答应了,他问孙女是否可以让儿子做副手,孙女答应了。父子两配合默契,一个拿着,另一个在捆,最后造了还算像桌子和椅子的东西送给了沉雨书,但她没法放进办公室,老沉答应会给她重做。方茹打电话过来,叫他们回去了,儿子把孙女扛在脖子上,三人穿过竹林,回到亭子喝茶吃东西,尽兴时,老沉和老齐继续唱他们共同的那首老歌,或许,佛经说的对,人生嘛,本来就是相聚少,离别多,开心的时间是短暂的,但是,很值得。唱罢,老齐继续煮茶,老沉看着竹林发呆,他在想,如果他死了,会去哪里呢?他还能见到他的父母吗?那一对无私爱着他的人,他见到了,该说什么呢?
电话响起,老沉快速擦干眼泪,是金医生打来的电话,大概率是给老沉送药和检查报告来的,老沉把这事给忘了,他在想怎么回复,至少有个像样点的理由,毕竟那医生也是为他好,这他知道的,可是,什么理由好呢?
“老公,快接电话啊,响这么久了。”方茹走到老沉边上,戳了戳他说道。
老沉点了点头,接起了电话。“喂,金医生。”
金医生在电话那头不停地说着,老沉没来得及开口,金医生继续自顾自说着,老沉没插嘴,他越听越没力气,就像一只在逐渐漏气的气球,头越来越低,整个人开始瘫软,开始往方茹的身上靠,金医生的话,正在吸走他的力气般。
“老公,你怎么了,别吓我啊。”方茹大喊着。
见此情景,其他人也围了过来,儿子搂着老沉的腰,老沉拿着手机泪流满面,儿子焦急地看着听筒,眼神像要绕过电信号般,去另一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三分钟后,老沉挂断了电话,边大哭便含糊地重复着“他不来送药了,他不来送药了。”
他跪到孙女的面前,告诉她,他要和她去墨尔本,他想看她上到大学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