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修炼的时候突然很想师尊,今天想过来看看丹木树。到地儿转了一圈没找到,这才想起来已经全被砍掉了。”杨郦声音听起来很落寞。
辛琪树隔着青纱,看着叶猗背上布料的纹路。
“听韩长老说师兄不日要去血容宫,能替我给师尊捎封信吗?”
叶猗接过信,觉得厚度不对。拇指一搓,原来是两封信。叶猗默默收下,安慰他:“你也别太颓废,贺率情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
“我也不想看到师尊嫁人。”杨郦即使状态不好,嘴依旧锋利如刃。
“……准确说是入赘。”
“有什么区别吗?”
叶猗道:“别这样,说不定哪天师兄就回来了。”
“带着他一起回来吗?那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叶猗意味深长地说:“魔族都不长情,说不定哪天他就移情别恋了。你师尊也不是个会哄人的。”
当缩头乌龟的辛琪树感受到一股目光。
杨郦盯着叶猗身后戴着帏帽的人,依稀看得出皮肤挺白,年纪不大。他开嘲讽:“新情人?你这换人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没办法,喜欢我的人太多了,”叶猗拉着辛琪树往前走,“带他来看看那棵蓝花桃子树。先走了。”
凌厉的目光不加掩饰地看着他,辛琪树低着头与之擦肩而过,在浓郁花香里嗅到了股淡淡的皂角味。
跟随叶猗脚步左绕右绕一会儿,才看到桃树。
辛琪树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杨郦的身影,这才呼了口气。
他仰头看这棵高大的树。乌色的枝干上长着层层叠叠嫩绿的叶子,叶子上缀着朵朵含苞待放的浅蓝色花骨朵。
辛琪树凑近闻了闻,可能是因为刚在花堆里滚了一遭,并没有闻到桃花香味。
叶猗撇了几支花多的枝干递给他,“你回去先插在花瓶里赏花。等花谢了,在瓶里灌上刚漫过根底的水,等长出了根再栽进树坑里。”
“这树没什么灵力,不用法器在魔渊也能活。”
辛琪树好奇地左右看,这一片种的都是蓝色桃树,树上还挂着铭牌,刻着编码。
蓝色桃树的后面是丛丛玫红色的矮树,树上貌似结着三边形的果子,辛琪树不禁往过挪动几步。
身旁棕色树身随他移步也变化着位置,辛琪树凝神一看,不过是普通的小圆球果实。
辛琪树失望地往回走。
一股带有强烈恨意的森然目光紧紧盯上他。
辛琪树缓慢地稍稍侧头。
几步之遥的树荫下,杨郦双手抱胸依靠树干,腰间挂着剑鞘。
形状姣美的眼睛下有一层乌青的眼圈,此刻狠狠地盯着他,俊美秀气的面容稍稍扭曲。
辛琪树一颗心嘭嘭狂跳。他还戴着帏帽,但他确信杨郦已经认出了他。
辛琪树脚下一蹬,转身要朝叶猗跑去。
“你跑什么!”杨郦愤怒地大喝一声,追上来揪住辛琪树的衣领把人高高拎起。
辛琪树像只被逮的兔子,只有脚尖能接触到地面。他小声地说:“你冷静一下丽丽。”
视线里杨郦的脸一下子放大,杨郦阴森森问他:“你多会儿放师尊回来?”
辛琪树支支吾吾。
“你!”杨郦拔出长剑,太阳下长剑闪着白光。辛琪树不安地闭上眼。
预想的疼痛没有袭来。他悄悄睁开眼,叶猗终于到了,正与杨郦对峙。
“你什么意思?!”杨郦问。
“你动手前能不能想清楚。
你砍伤了他,实际上遭罪的是贺率情。魔渊那鬼地方,一丁点小伤都得拖拖拉拉半个月才能好。“叶猗的声音和平时无恙。
杨郦抖着手收回剑鞘,通红的眼睛掉下泪。
叶猗及时拽过辛琪树轻功离开,远远的,二人听到杨郦如泣血般的声音。
“你恩将仇报,猪狗不如!”
“辛琪树!当年我就不应该救你——”
“叶猗你这么护着他,为什么嫁人的不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