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贺率情划掉了自己之前的想法,辛琪树并非没有付出任何代价。他对自己的情,或许比他想象的要更深、更真诚。
但是不是真的一直保持纯真的爱意,也不太好说。听起来他和谛听族那个男人关系很不错,能为不过短短三月的相处就抛弃爱人,不是什么钟情的人。
不管辛琪树是什么样的人,对他来讲都没有任何意义,他没有回馈情感的义务。辛琪树如何哭,如何闹,有多么伤心都不是他造成的,是辛琪树自己当初的恶行种下的果。
叶猗今天穿了件翠色的衣衫,他生的白,绿色的绸缎显得更俊俏。翘着二郎腿,嘴角蕴着笑意,眼睛深处却有丝审视:“你真的不打算回法雨廷?”
贺率情颔首,“我现在这种情况回去对法雨廷也不好。”
“那也没必要留在魔渊吧。”叶猗手指曲起轻叩,“舍不得辛琪树?真有感情了?”
“你想太多了。”
一门之隔,辛琪树叩门的手垂下,白花花的信封轻飘飘落到地上。他难以抑制地低垂下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半柱香后,他才怅然若失地回头。
徐其曜在几步远的楼梯转角处,眼睛水光闪动,薄唇抿起。像在为他不值。
辛琪树却承受不住他眼神的分量,狼狈地侧过头拉着他胳膊离开。
谛听一族住处与血容宫相邻较细。从前辛琪树是经常来的,这里的仆从均对他们恭敬的低头。比在血容宫还要受尊敬。
徐其曜将他带到了书房。书架上整齐摆放着书籍。
辛琪树没有乱看,坐在椅子上拭着眼泪。
“你再这样哭下去,别人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徐其曜揣袖倒一盏热茶,清脆一声,杯盏搁在辛琪树手侧的小桌上。
“你为什么会想和贺率情结成道侣?”这个问题徐其曜始终不明白,“我从来没听你谈过他。”
徐其曜在辛琪树口中听过繁华的闹市、愚蠢好心的凡人、欺负他的叶猗、在法雨廷完不成的课业,但唯独没听过贺率情这三个字。
他一直将贺率情视为终生强敌,认为自己已经有了撕碎他的实力,只待时机一到就扑上去!但辛琪树突然悔婚,打乱了徐其曜的计划。
他说谎了,他非常在意。
原本该是自己的人睡在敌人的怀中。徐其曜狠得牙痒痒。
每次他听说辛琪树又受了气,他就想杀死贺率情。但他要装,把自己的妒意藏起来,他知道辛琪树喜欢温柔的人。
只是贺率情一点不温柔。
“他之前在法雨廷他给我授过课。”辛琪树声音低微。徐其曜不语,看着他脸上的绒毛。
贺率情今年三百岁成名,五百岁名震天下。此后在法雨廷潜心修炼。
辛琪树说在法雨廷见过他,这未必是谎话。
辛琪树低着头啜泣。徐其曜无声站到他身侧,高大的身影罩住少年,轻轻地捏住了他娇嫩的手,诱哄道:“我叫了丁擎来,我们一会儿去骑马。跑一会儿你就不会这么悲伤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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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辛说: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以上歌词来自经典老歌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第5章
跑马场在血容宫属地的西方,徐其曜酷爱骑马,以前他们聚会十次有六次约在这里。
丁擎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也是杂血魔族,比较特殊的一点是他是个少见的散修。辛琪树和他不算熟,但对他感官不错。
丁擎一来,辛琪树就怕丢人停了眼泪。
跑马场场地宽阔,是在一处大山的背阴处。凉风从脸上吹过,脸上泪流过的地方一阵刺痛。
“费珈今天没来?”丁擎牵着匹黑马慢悠悠朝他走过来。
辛琪树揉了揉脸,声音还是有些不对劲,“嗯。他今天有事。”
徐其曜也选好了马,右手牵着一匹棕色鬓毛的俊马走过来,“管他做什么。”
牵着的马哞哞叫了几声。
丁擎眼睛一亮,抱胸的手垂下,“哎呦诶,这可是匹好马。”他挤眉斗眼,“之前我让你带出来给我看看,你怎么都不肯。看来还是琪树面子大。”
辛琪树心里尴尬,掩饰地扭过头摸了摸脸。
徐其曜装作不好意思地打了丁擎一下,“少扯。”
丁擎说:“你怎么只牵了一匹?”
辛琪树连忙道:“没事,我不骑。我在这儿看着你们就好。”
“那我叫你出来干嘛?”徐其曜注意到辛琪树脸颊上泛起红痕,轻轻摸上去,辛琪树低声呻吟一声。
“我吹吹风就好了。”徐其曜的话让辛琪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算妥当。只能胡乱诌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