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何悠在解释为什么没有告知他们、而一个字都没讲到舒晖的伤势,不由急迫地打断道:所以我爸爸他到底伤在哪里?是不是很严重?
是被车撞了。何悠说着,眼圈居然不受控制地红了,之前你爸爸公司有一个法律纠纷,法院已经判了的,可是对方不服、先前就一直在上诉,这次是多次上诉无果之后的泄愤,开着车故意撞向了你爸爸他的腿和脊椎
舒家清嗓子梗住,再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的脑海里甚至也已经出现了可怕的、飞驰的汽车撞向舒晖、把毫无防备的舒晖撞飞起来的画面。
何悠也不说话了,在电话里那头低低地啜泣起来。
从刚才起就被舒家清的反常给惊扰到、已经来到他身边坐着听的费骞在略微沉默了两秒之后,突然伸手从舒家清手里接过手机,然后对着电话那头的何悠,冷静又沉稳地说:何阿姨,麻烦您把晖叔住院的地址发来,我跟家清现在上网看看机票,坐最近的一次航班过去。
啊?可是、舒晖说
不用管晖叔说什么,费骞礼貌地打断,他现在是病人。
何悠面露难色,显然是舒晖之前跟她交代过什么,以至于她现在很多事情都不太敢自己拿主意,尤其是面对舒家清和费骞这两个孩子的事情上。
费骞将一切看在眼里,继续道:家清和我都很担心晖叔,我们必须要到现场去看看,同时也可以帮着照顾,医院里的一切手续、治疗,也可以帮忙。如果晖叔明早起来怪罪下来,您就说是家清执意要去。
说着,费骞把手机屏幕重新冲向舒家清,还在何悠看不见的地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舒家清的腿。
舒家清回过神来,立刻心有灵犀地对着何悠恳切地说:何阿姨,就这样办吧,我实在放心不下我爸,还是要去亲眼看看。我们只知道他这次出国的城市,具体医院的名称和地址还麻烦您发过来,我们现在就看机票和地图,坐最近一班航班赶过去。
何悠看舒家清态度诚恳且坚决,也就没再拒绝,挂断视频通话之后很快就把医院的名称和地址发了过来。
舒家清用手机在网上查航班,费骞则查询从机场到医院需要多久车程,两个人各自沉默又心有灵犀地忙碌着,为了同一个目标。
最近的航班是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机票很贵,但舒家清还是义无反顾地订了。订好票之后他扔下手机,一股浓烈的名为后怕的情绪这才汹涌来袭。
刚才电话里,何悠并没有明确说清楚舒晖的情况,只说腿和脊椎都受伤了,如果是车祸的话,那会不会
好了,别胡思乱想。费骞伸手在舒家清的发尾揉了一把,然后又顺势捏了捏他冰凉的耳垂,你现在去洗澡、睡觉,我整理好行李之后就去你房间找你,给我留着门。
我舒家清抬眼看着费骞,他仍像平时一般冷静、镇定,就好像天大的事儿到了费骞这里,就不是个多了不得的情况似的。这种难能可贵的情绪价值让舒家清也在焦急、烦闷中找到了一丝丝冷静,他做了好几次深呼吸,默默尝试着也像费骞一样冷静。
我还是想跟你一起。舒家清说,跟你一起的话,我感觉、感觉能好受一点。
舒家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多温柔、眼神有多依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