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藏在桌下的掌心被指甲印出几道血痕。
闵宣笑得自得:“本尊可是都听你师兄的。再者说,他娘家可是天底下最强势的。大家都是几百年一见的天才,说话稍放肆些也无不可。”
向之辰呵呵一笑,余光瞥过奚回指缝里溢出的血迹。
闵宣道:“本尊上回还想问,按理说你是个修魔的好材料,不打算转投本尊门下?如今就能与本尊的左护法过上几十招,假以时日不可限量。”
奚回没忍住翻白眼,冷笑:“有这天资,修什么都能成材。不然那帮人为什么不杀别人就杀我?”
闵宣笑了笑:“抑或者,你已经在修了?我前些日子派出去打探你行踪的探子在你留下的那些尸身上发现了魔功的痕迹。”
向之辰骤然抬头看他。
他眉梢颤了颤,很快又压下震惊,问:“你在哪学的?琼霜门按理说几百年前就把那些东西全都销毁了,你不该有途径知晓啊?”
闵宣瞧他一眼。
奚回道:“此事师兄就不要过问了。我心中自有决断。”
闵宣道:“你是担忧那背后人对你不利,还是单纯不想你师兄担心?”
奚回睨他一眼,伸手夹了一块烧肉。
“师兄和你都帮不上忙。我自然会有法子处理。”
闵宣看着向之辰难看的脸色,勉强一点头。
过了几日,还真收到两封回帖。
一封来自杨歆华,成亲的是她师弟,就算那聘礼走得草率,闵宣好歹也是正经求亲了的。
此事琼霜门不好再出面,只有她作为同门愿来。
第二封来自聆音阁。
向之辰咋舌:“我这嫂嫂胆子也忒大。琼霜门只派了我师姐来,摆明了是不想掺合。他们不怕被扣一个里通外敌的罪名?”
闵宣把他搂在怀里,低头看了又看,怎么看怎么满意,没忍住亲了一口。
“你师姐师兄都疼你。我们家得得就是招人喜欢。”
他顿了顿,又道:“你师尊就很不懂事。三百多岁的人了,平日里那么疼你,现在说闭关就闭关。”
向之辰无奈:“叫他看我嫁仇人还不如杀了他吧……你跟他打起来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还需要他当高堂?”
闵宣嘟囔:“我那时候还以为天底下没人能让我看上,哪知道他养了你这个宝贝。区区一个容延,杀就杀了。况且你夫君我其实很纯良好吗?那时候要是真想要了他和你师弟的性命,难道他们还能活到今日?”
他抬头思索,忽然惊喜道:“我上一个天才是我师尊,我下一个天才是下下一个的师尊,按理说我应当当他师尊啊!”
闵宣对自己的推论满意得不得了,绕到向之辰背后拥住他,叫他靠在怀里,继续天马行空道:“那时候还是年少气盛,早知道就应该给我师尊按一个治下不明苛待弟子的罪名,然后自己当门主一统天下!”
向之辰:“……”
1018笑:「一统天下?好像是奚回会做的。」
向之辰回身抱住他,踮起脚亲他的下颌:“行了,别想了。再想下去我和你就是太爷孙恋了。洗洗睡吧。”
闵宣喟叹一声:“好夫人,最喜欢你了。”
向之辰幽幽道:“其实按普通人的辈分算,我们之间已经隔了快三十代了。”
“……”
闵宣听了嘎巴一下开始装死。
魔尊成亲,底下的贡品自然是流水一般送进库房里。左护法见这里终于有个当家的了,一开始还会窃喜地把礼单拿给向之辰看,后面发现其实他也不管事。
临近婚期,左护法只觉得识字量都上升了不少。
婚礼前夜,向之辰把大狗一样转来转去的闵宣赶出寝殿,警告道:
“按我老家的习俗,新人在婚前一个月都是不能见面的。你就非得贪这一晚上吗?”
闵宣看着他身上还没褪下来的嫁衣,只觉得硬得发疼,委屈道:“魔界就没有这种烂习俗。我们看上旁人之后,抢得赢就抢,抢不赢再追求。两个人盖一床被子睡久了,旁人就默认是夫妻了。”
向之辰忿忿:“跟我办婚礼还委屈你不成?”
“怎么会!这不是看夫人辛苦,没有我谁给夫人揉腰啊?”
向之辰白他。
“你要是不揉着揉着就往下摸,或许我还会信你。”
闵宣见他没有严词拒绝,上前半步想推住门边,向之辰咣叽把门关了。
他在外头站了许久,见向之辰真的一点回心转意的意思都没有,灰溜溜地走了。
向之辰又叹了口气走到镜前,刚取完身上叮叮当当的首饰,对头上那堆珠钗一点办法都没有。
闵宣给他束发的时候他睡着了,只觉得这些东西像叠叠乐,要是抽错了岂不是都得掉在地上?
金子可太软了,不经摔。
他听见推门声,没回身便指示道:“过来帮我把发髻拆了。插这么多花红柳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