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守谦在于泽说完后,站起身来总结:“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废话不多说,现在所有人,立刻去楼下集合,咱们的首要任务,还是打捞。”
“扩大范围,细化区域,哪怕是把这江底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剩下的尸块给找出来,确认死者的身份。”
命令一下,没人敢耽搁,一群人立刻行动起来,脚步声杂乱地响彻楼道。
阎政屿和赵铁柱跟着人流下了楼,院子里,停着好几辆面包车和一辆货车。
“上车,都挤一挤。” 一个老刑警拉开车门,招呼着,一群人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进了面包车和货车的后车厢里。
阎政屿默默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面色沉静。
车子开得很快,一路颠簸,车上没人说话,只有引擎的噪音和车厢晃动的吱呀声,气氛压抑而紧迫。
到达指定区域后,众人纷纷跳下车,这里已经是城市的边缘,江面相对上游更家宽阔,水流也显得湍急了一些,两岸杂草丛生,显得颇为荒凉。
现场已经有几个穿着橡胶防水裤的民警和当地熟悉水性的民兵在忙碌了。
带队的副支队长何斌也在现场,他简单地将新来的人手进行了分组。
阎政屿和赵铁柱被分到了下游一处江湾后的河段,这里水流因为地形收窄而变得更加湍急,河岸也多是淤泥和碎石,不太好下脚。
和他们一组的还有另外两名自称水性不错的年轻民警,一个叫小王,一个叫小郑。
“柱子哥,小阎同志,咱们就从这儿开始吧,” 小王指着那浑浊的河水说道:“这一段水流急,下面可能有暗涡,搜寻的时候要小心一些。”
赵铁柱搓了搓手,粗声粗气的说:“怕什么,越是这种鬼地方,越容易藏东西,小阎,你眼神好,在岸上帮我们盯着,顺便用钩子探探近岸的草丛和石头缝,我们仨下水。”
说着,他和另外两名民警便费力地套上那身笨重的橡胶防水裤,拿起绑在长竹竿上的铁钩和挠钩,深一脚浅一脚地涉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河水瞬间没过了他们的大腿根,强劲的水流冲击得他们身形摇晃,不得不互相搀扶才能稳住。
阎政屿依言留在岸上,他手里也拿着一根长竹竿,全神贯注的盯着摇曳的芦苇丛,以及被河水冲刷的光滑圆润的鹅卵石滩。
时间在枯燥而艰辛的搜寻中一点点流逝,除了偶尔钩上来一些缠绕的水草,断裂的树枝或是沉底的破旧编织袋,依旧一无所获。
下水三人的体力消耗巨大,冰冷的河水不断带走他们的体温,赵铁柱的嘴唇都有些发紫,开始骂骂咧咧地抱怨这鬼天气和该死的凶手。
回到岸边休息了一会儿,几人准备向下一段河岸转移。
阎政屿跟着他们,拐过了一片长满灌木的土崖,前方的河道陡然变得更加狭窄,两岸岩石嶙峋,河水在这里被挤压,猛烈的撞击着礁石,溅起浑浊的水花。
也正是在这一刻,阎政屿的眉心狠狠跳了跳。
在他视线前方,奔腾的水面上,毫无征兆的再次浮现出了那串只有他能够看到的猩红字迹。
【付国强(1/17尸体)】
【男】
【32岁】
【4139天前,于红旗生产大队顶替付国强的高考名额】
付国强顶替付国强的高考名额?
头一次的,阎政屿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金手指。
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却发现那字迹一如既往,没有任何的变化。
而且凶手为什么要把尸体切成17块?这个数字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但现在要紧的也不是弄清楚这些,而是先要把尸块打捞上来。
几秒钟后,阎政屿抬起手,指向字迹所在的方向,对着正在水里艰难移动的赵铁柱等人喊道:“柱子哥,你们看那边,靠近左岸,水底下颜色有点深,淤泥好像也不太一样,我感觉那下面可能有什么东西。”
赵铁柱闻言,抹了把脸上的水,眯着眼朝阎政屿指的方向看去,另外两个年轻民警也停下了动作。
“哪儿呢?我咋没看出来?” 小郑疑惑的问了一声。
赵铁柱对阎政屿有种莫名的信任,尤其是经历过前几个案子之后,他大手一挥:“小阎说有问题,那八成就是有问题,走,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互相搀扶着,艰难地挪向阎政屿所指的位置,那里的水并不算最深,刚到腰部,但脚下淤泥很软,每走一步都陷得很深。
“试试用脚踩,用钩子往下探。” 赵铁柱指挥着。
小王和小郑用竹竿上的铁钩往水底试探,赵铁柱则直接用穿着厚重胶靴的脚在淤泥里小心翼翼地踩踏感知。
“有东西。” 突然,赵铁柱低吼一声,他立刻弯下腰,也顾不上脏和恶心,直接用手伸进冰冷的淤泥里摸索了起来。
另外两人也赶紧过来帮忙,用钩子固定,用手扒开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