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最后被小心的装入了专业的运尸袋里,杜方林和程锦生准备立马坐车返回市局进行更详细的解剖。
他们必须得抓紧时间,因为时间越久,尸体腐败的越严重,能够获取的信息就越少。
“一丝不挂……”阎政屿微微沉吟,对赵铁柱说道:“柱子哥,你说凶手是把死者衣服剥光了再抛的尸,还是死者遇害的时候,本来就没有穿衣服?”
“这个井会是第一现场吗?”
赵铁柱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只能轻叹一声:“再找找吧。”
现场,痕检人员开始对井底进行彻底的搜索。
井底的淤泥和杂物都被一点一点的清理了上来,进行更进一步的搜查。
就在这个时候,众人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响亮的犬吠声。
“汪!汪汪汪!”
只见一条通体漆黑,油光水滑的大狗正在井口旁边约两三米的一片空地上,来回的踱着步。
它的鼻子贴在地面上,对着那片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的土地发出了警告般的吠叫,然后又用两只前爪奋力的刨着地面。
“队长……?”赵铁柱的脸上闪过几分兴奋的神色。
这是阎政屿捡回来的小狗,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不仅长大了,右后腿上的伤也完全好了。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跑着七台镇的案子,就把队长送到基地去特意训练了一番,这还是第一次带着它出任务。
阎政屿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队长结实的脖颈:“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队长停止了吠叫,但喉咙里仍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它湿漉漉的鼻子碰着刚才刨抓过的地面,前爪又在地上扒拉了两下,扬起了一小撮尘土。
阎政屿仔细的观察着这里,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夯土和周围没有什么两样。
但队长不会无的放矢。
于是,阎政屿站起身,指了指刚才队长用爪子刨过的地方:“范哥,这底下可能埋了东西。”
痕检组的组长范文骏提着灯走了过来,仔细地察看着地面:“那就挖开看看吧。”
队长也安静了下来,它乖乖的蹲在一旁,只一双黑黝黝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那块地方,尾巴在地面上来回扫动着。
痕检组的同事们拿来了铁锹,开始小心的挖掘了起来。
土层不算太硬,但挖了约十几厘米的深度,却依然只看到泥土。
阎政屿紧盯着坑内:“继续挖,稍微慢一点。”
“锵——”
铁锹又往下挖了将近20厘米的距离,突然碰到了什么硬物,发出了一声轻响。
痕检组的同事们立刻改用小铲子和刷子,动作轻柔的清理着周围的浮土。
渐渐的,一个长条形状的被泥土包裹着的物体的轮廓显现了出来。
范文骏戴上手套,把东西拿在了手里,一点一点拂去了上面的泥土。
随着泥土的剥落,属于金属的冷光开始在阳光下闪现。
那是一把斧头。
斧柄已经腐烂断裂了,只剩下锈蚀严重的金属斧头部分,斧刃处有一些暗红色的可疑附着物,看起来不像是铁锈。
阎政屿看着这把斧头,眼睛微微眯了眯:“这应该就是凶器了……”
第50章
阎政屿蹲在塑料布旁, 用相机给这把斧头的各个角度都拍摄了大量的照片。
包括斧头的整体,斧刃的特写,木柄处残留的部分……
就在拍摄的时候, 阎政屿突然注意到, 这把斧头的材质虽然都挺普通的, 但是样式却很特殊。
在斧头的刃和木柄之间有两片用来加固的金属片。
阎政屿指着这两片金属片对赵铁柱和范文骏说:“你们来看这里。”
赵铁柱凑过来呢眯着眼睛看了一下, 然后说道:“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普通的斧子上面没这玩意儿。”
“这应该是为了增加连接牢固度的,防止劈砍的时候斧头脱飞,”范文骏转身对负责记录的痕检员说:“记下来,这是一个可供排查的明显特征。”
“明天一早就可以安排人排查一下始安县城,以及周边乡镇所有的五金店以及铁匠铺。”范文骏把金属片的位置单独拍照, 思路已然清晰。
“就算店主记不清楚买主的模样, 但是只要能够确定有这种斧头的流出, 就能够缩小范围了。”
现场勘察一直持续到了深夜,可除了那柄斧头以外,便再也没有找到任何其他有用的线索了。
阎政屿看着这片被反复梳理过的空地, 微微蹙了蹙眉。
根据附近的居民们说, 前段时间才下过几次雨, 雨势很急,持续的时间也不短。
而这口井所在的区域没有多少植被和建筑物的遮挡, 雨水冲刷的力度可想而知。
就算凶手在作案或者是抛尸的时候留下了足迹,经过那几场大雨的洗礼,此时也已经荡然无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