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我看组里好些人,这几天早餐都要改吃别的了。”
雷彻行的车开的很稳,即使是在早高峰略显拥挤的车流中,也极少急刹,给人一种十分可靠的感觉。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第二人民医院,两人下车以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住院部走了过去。
在一楼的护士站,雷彻行向值班的护士出示了证件,简单的说明了来意。
护士显然已经提前接过了通知,她从里面走了出来:“蔡建学,朱美凤和蔡顺刚三个人都在312病房,目前这间病房里面只有他们三位患者,门口还有你们公安的人在守着呢。”
两人跟在护士的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很快就来到了312病房的门口。
护士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蔡建学同志,重案组的同志们来了。”
几乎是门被推开的同一瞬间,靠门最近的那张病床上,一个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青紫痕迹未消的男人就猛然挣扎着坐了起来。
这人正是蔡建学。
他根本不等阎政屿和雷彻行开口,就直接冲着他们大喊了一声:“人是我杀的!”
第67章
“人是我杀的, 你们抓我吧,枪毙我吧!”
蔡建学的双手死死的拽着身上的被子,说话的时候浑身都在抖。
刚才带阎政屿两人过来的护士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 一时之间不知道究竟是该进还是该退了。
阎政屿侧身望了过去, 对护士轻声说道:“麻烦了, 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你先回去吧。”
“好的, 好的。”护士连忙点了点头,拔腿就跑了。
平日里,听一些街坊邻里的八卦琐事,确实是能够为她繁重单调的生活带来一些趣味。
但是直面这种杀人犯,她内心还是犯怵啊, 那可是手上沾了人命的……
护士不敢再深想, 只觉得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几分。
阎政屿见护士离开以后便转身走进了病房,顺手关上了病房的门,目光在屋子里头的三个人身上扫了过去。
蔡建学神情激动, 不断地重复着是自己杀的人, 朱美凤脸色惨白, 整个人显得有些惊慌失措,蔡顺刚则是低垂着脑袋, 看不清楚神情,但也能够瞧见他的身体格外的紧绷。
很明显的,这三个人都在心虚。
雷彻行仿佛没有听到蔡建学的嘶吼声一样,只自顾自的从病房的角落里面拉来了两把椅子, 自己坐了一把, 然后又示意阎政屿也坐下。
随后阎政屿从包里掏出了笔记本和钢笔, 目光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
他们也不问话,就这么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沉默不断的在蔓延,每一秒钟的时间都仿佛被无形的拉长了。
蔡建学那种急于认罪的激动,在无人接话茬的冷寂中,渐渐的转成了一种茫然的焦躁。
他的喉结剧烈的滚动着,最后竟然顾不得身上还有伤,还在打着点滴,掀开被子,挣扎着就要从床上下来。
“公安同志,我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蔡建学声嘶力竭的大吼着,直接把自己的双手举到了雷彻行的面前:“你给我铐起来,你把我抓走吧!”
雷彻行依旧毫无反应,这是阎政屿站起来,把蔡建学按回了床上:“蔡大爷,您稍微冷静一下,你这样情绪太激动,不利于我们问话。”
但是蔡建学依旧不管不顾,甚至试图去抓雷彻行的裤腿,整个人疯狂又执拗:“你抓我走,现在就抓我走,枪毙我,让我死,让我死啊!”
眼看着他的情绪都快要崩溃了,雷彻行终于开了口,只不过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你说是你杀的人?”
蔡建学连忙点了点头:“对对对,是我杀的,是我杀的,和其他人都没有关系。”
“行,”雷彻行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淡淡道:“那你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说清楚,你说你杀了人,杀的是什么人,为什么杀人,怎么杀的,尸体怎么处理的,全部都说清楚。”
蔡建学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了看自己的媳妇儿和儿子,这才哑着嗓子开口:“我……我鬼迷心窍了……”
他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干涩:”我的外孙女病得要死了,医院说要很多很多钱才能治……顺芳两口子把钱都花干了,亲戚朋友也都借遍了……”
蔡建学语无伦次地控诉着经济的压力和家庭的绝望:“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了……”
“所以……”雷彻行打断了他情绪的宣泄:“你为了钱把人给杀了?”
“我……我……”蔡建学不断的呜咽着:“我一开始只是想绑架,弄点儿钱……”
雷彻行盯着他的眼睛:“你绑架的谁?”
蔡建学的身体剧烈一颤:“绑架了一个孩子,一个家里挺有钱的孩子。”
“什么样的孩子?多大年纪?男孩女孩?你怎么知道这个孩子的家有钱?在哪里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