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要靠孩子维系,我不会要孩子了。过不下去就过不下去吧。”
“傻瓜,别乱说!”妈妈伸手,对着我的嘴做了个拍打的动作,只是并未真的拍上去,她接着道,“妈妈看得出来,你和小鹏是很相爱的。别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我对我妈这番话不予置评,我只是问她:“你能保证自己这个决定不后悔吗?你确定不爱爸爸了吗?对他一点也不爱了吗?”
“一点点爱是不足以支撑一起生活的。”
“好的,妈妈。我不劝你了。”我沉默了许久,最后发涩的喉咙不忍地做出抉择。
……
蒋苟鹏六点要去医院交接班。在预留吃晚饭和赶路所需时间后,到了必须要离开的时候,他来敲房门叫我。
我让他自己回去,我要留下来陪妈妈。
“你和小鹏一起回去吧。把你自己的日子过好。”我妈握住我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背,又让蒋苟鹏把手递过来,牵到我的手背上。
两枚婚戒叠在一起,妈妈小声感叹了句:“真好。”
这个时候的她情绪已经平稳很多。有人倾听了她的苦楚,有人为她说话,有人让她与生活和解。
她把从旅游地带的特产给了我,还给我和蒋苟鹏一人一个手串。
“我找大师开过光的,保佑你们今年平平安安、事事顺遂。”
这个手串,我注意到妈妈的手上也有一个,但是我爸出门来送我们的时候,他手上没有。
我问了他和妈妈同样的问题——一定要离吗?
我爸沉默良久。树上一声蓦地奏响的蝉鸣牵动他的深思,他怅然道:“你妈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我说:“行吧。”
再过几天就是立秋,再再过几天就是七夕。不知道爸妈还能心平气和地一起过吗?此时,叫声绵长的这只蝉,七夕那天,它将逝于这世上。
我拉过车门、降下车窗,聆听我爸站在窗外的最后叮嘱:“漾漾,你妈真是太敏感了。你可不要学她。”
我朝他摆了摆手,默默升起车窗。
我爸不知道,我其实比我妈妈更加敏感。而且我肯定是无条件站在我妈妈那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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