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婶家帮忙的人多,女儿也都在娘家,就应下了杨则仕,觉得杨则诚去世后,他懂事了不少,五婶感慨道,“果然人还是得扛起责任来,则仕,你哥在的时候你从来没管过家里怎么样。”
杨则仕的神态冷冷清清,语气低沉又带着礼貌的疏离,“我哥在的时候,他会管好家里的一切,不需要我担心,可现在他不在了,嫂嫂又身怀六甲,今天人多,我怕她应付不来。”
五婶夸赞他,“真是个好孩子,这都考虑到了,你嫂子肯定会很欣慰,你对她很好。”
杨则仕不动声色,“她是我嫂子,是我哥最爱的女人,我肯定得关心,何况她还怀着我家的骨肉。”
五婶点头,“是啊,你嫂子也太不容易,你一定得听话,好好学习,别辜负她对你的期待,你以后有出息了,可不能忘了她。”
杨则仕的眼神微微变得柔和,“不可能忘了她,她可是我家的大功臣,我得好好对她,不能让她寒了心,也不能让她觉得我这个人不记人好。”
杨则仕给人的感觉当真不一样了,像个一家之主。
小叔子去拜年了,许冉松了一口气,五婶在她家陪她,没客人的时候,两个人就坐在火炉边唠嗑。
五婶对杨则仕那是赞不绝口,“小冉,你有没有觉得则仕变得懂事了很多?读过大学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谈吐和气质都和一般人不同。”
许冉笑了一下,摇头,不敢苟同,在他哥去世的前两个月,她也以为杨则仕突然懂事了,开始处处关心她的状况,怕她被欺负,还带她去北城转了一圈,她那时候真觉得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对这个小叔子好。
可是她错了,在她眼中一直沉默寡言老实人形象的杨则仕,那心里装的事情可多了,就像他说的,他带她去北城是不想在娘家人的逼迫下,打掉肚子里属于他哥的孩子。
当然许冉也没想过打掉,毕竟那是她精神上唯一的寄托了,便顺着他。
她心里明白,小叔子在怕什么。
她以为只要她把这个家里打理好,小叔子只需要把他的学业完成就行了,可没想到会发生那种荒唐事,她还不敢跟任何人说,更不敢在村里喧哗,生怕大家知道她和自己亡夫的弟弟有了这种世俗不容的关系。
当然了,也不是没听过这种事,周围村庄多,什么奇葩的事情都传出来过,别说嫂子和小叔子,就公公和媳妇、婆婆和女婿之间发生的炸裂事也很多。
听八卦的时候,她想不通为什么这样关系的人会搞在一起,痛斥甚至唾弃这种关系,毕竟挑战人的道德和三观。
前两年还有更炸裂的,家里独生子,被母亲溺爱到了快三十岁,相亲相了几年,没有一个女人看上,母亲心疼儿子年纪大了没有孩子,竟主动给儿子生孩子。
这件事在村里闹得挺大,那对母子待不下去就搬走了,现在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反正八卦故事中的主角们,要么被唾弃到抬不起头,十里八乡出名,身败名裂,要么就是一走了之,去了没人认识的地方。
许冉不想这样,可她和杨则仕还是成了这种故事的主角,她心里别提多害怕。
听五婶夸奖杨则仕,她心里只有不安,并不想听五婶夸小叔子。
那是个人前温雅沉冷、人后疯癫不想后果的人。
许冉心里很不安,她感觉自己等不到正月初五,和小叔子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折磨。
如果杨则仕不是她亡夫的亲弟弟,她都没这么忐忑难受。
如果不是亲弟弟,她虽然排斥,但心理就不会受折磨。
可那是她亡夫的亲弟弟,不行的……
这种行为要阻止,不能一直任由错误延续下去。
五婶看到她对杨则仕不满,观察了会儿转了话锋,“想比则诚的话,则仕确实还差点,但他毕竟才二十岁,在我们眼里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很多事情肯定没他哥做得好,你不满意时正常的,但作为我们老杨家唯一的一个大学生,他能在放假回来帮衬你,已经算是懂事。”
许冉无话可说。
五婶又说,“就像今天,怕家里人多,你一个身怀六甲的人忙不过来,特意喊我过来陪你,这孩子还是有心,对你多好?”
许冉的脸一热,倒也没反驳,“这倒是。”
五婶说,“好是好换来的,你对他好,他以后出息了定然不忘你的恩,你跟他妈妈是一样的,从小就带着他了,这孩子感恩,谁都不能说你的不好,我家杀猪那天,有个村里人开你的玩笑,则仕当场翻脸了,如果不是我和你五叔拦着,那晚上都闹出人命了。”
许冉被吓到了,她不可思议地看向五婶,“那天晚上他跟人起冲突了?”
五婶叹息一声,“也怪我多嘴,他不让我说的,那天晚上大家本来一起吃饭,村头养牛户突然提起隔壁村那个李文才,然后就说你寂寞难耐,前夫去世一年都没有,就想找男人,男人都找到家里来了,则仕本来没理他,他又说了一些侮辱的词,则仕扔下筷子,玻璃酒盅扔到地上就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