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耀祖有点生气,把手机稍微拿远了看向自己的媳妇,“你怎么见不得人好呢?你也是带孩子的女人,怎么说出这种话?”
陈湘平扯着嗓子跟他吼,“我不是有你吗?你不是我老公吗?你养活我和孩子,天经地义,可你三姐是跟着小叔子去北城,她小叔子是她什么人,冤大头啊?怎么好处全让她占了?之前死活不去,现在突然想通了,是因为北城的有钱人来接私生子回家了?”
许耀祖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你闭嘴,则仕不是私生子,你别乱说话。”
陈湘平理直气壮,“掩人耳目的话术罢了,你姐也不看什么情况就跟人走,都不知道会被怎么看扁,劝劝她,让她别去丢人现眼。”
杨则仕听得清清楚楚,他只觉得好笑,“耀祖哥,你人很好,但你眼光不咋样,请你告诉你老婆,我嫂子不仅要跟我去北城,还要住大别墅,她要把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要看个遍,有些人也就只配一辈子待在这种地方。”
许耀祖出门去了,“则仕你别生气啊,她就这样,其实心眼不坏。”
杨则仕懒得管他家的情况如何,“我也只是跟你说一声,你记住了耀祖哥,以后你个人找我,我会见你,如果你拖家带口,我是不会见你的。”
许耀祖无奈地叹气,“摊上这么一家人,我有什么办法,你放心吧,我不会因为我俩一起长大,就拿捏你,干不来那事,只想让你对我姐和外甥好点,其它的无所谓。”
杨则仕懂了,“好。”
许冉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并不多,过年的时候还要回来,她就没带厚衣服。
全部收拾进杨则仕的行李箱,她的行李箱里装婴儿用品。
收拾完一切,她把宝宝裹严实,拿了香火,和杨则仕去了一趟杨则诚的坟头。
大半年过去了,坟头也长满了草,杨则仕把周围的草铲干净,跪着点香。
许冉也跪在旁边,怀里抱着奶娃娃。
她心中五味陈杂,回忆起以前的种种,所有和杨则诚的过往都消散在风中。
她心中徒然哀冷,却也没了当初刚失去他时的痛苦。
果然治愈一段情伤最好的良药,就是开启一段新恋情。
应付杨则仕,让她没那么多时间去想杨则诚,亡夫留给她所有的痛苦,都被一个小八岁的男人抹平。
她告诉杨则诚,“你的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长得像你,也像我,则仕给起的名字,叫磐之。小名之之。”
杨则仕认真将一把香插在坟头,继而点燃了纸张。
许冉喃喃自语,“磐之,如磐石一样坚韧不屈,永恒。也像我真诚待你的那些岁月,永远在这个地方的记忆里扎根。”
但是,也仅仅存在于过去,从今往后,她要去爱别人了。
她想任性一次,用活着的心,去拥抱一个小八岁的男人。
许冉侧头看一眼杨则仕,杨则仕烧完纸,虔诚地在他哥坟前磕了头。
他知道许冉是来跟他哥道别的。
他也做了忏悔,“哥,对不起,我大逆不道,爱上你的女人,我是真的爱她,也会竭尽所能去照顾她和孩子,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当亲生的,以后我当孩子的爸爸,你应该比谁都放心,对吧?”
他说完,又伸手给他哥的坟头堆了堆土,“你不愿意也没办法,你已经丢下她走了,她总得有个依靠生活下去,以后我就是她的依靠,勿念。”
许冉跪在那里,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直到他起身,她才收回视线,被他搀扶起来。
杨则仕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磐之,跟爸爸去大城市了,我们要一起保护妈妈。”
许冉那一刻心里又酸涩,又欣慰,又感动。
管它以后会怎么样,至少这一刻,她感受到了他的真心,还有她那颗疯狂为他跳动的心。
她不后悔做出这个决定,如果杨则诚怪罪,那就等她百年之后,下去再跟他解释吧。
叔嫂俩走了,离开了这个小地方,这天早上他俩起很早,天还没亮就出门了,家里所有的房门落了锁。
杨则仕抱孩子,许冉拉着两个行李箱,沿着马路走了半个小时,到了许家河。
许冉想跟父母说一声,但这会儿大家还在睡觉,她便作罢。
杨则仕抱孩子的动作很娴熟,比她这个当妈妈的还会抱。
孩子基本上一路都没哭,放好行李箱,上了车之后,杨则仕让她继续睡会儿。
许冉睡不着,那司机认识杨则仕,见他抱着一个孩子,惊讶地问他,“你什么时候生的孩子?”
杨则仕笑着回答,“最近生的,厉害吧?”
司机明显不信,看到了他旁边的许冉,“哦,我知道了,你嫂子生的,我认识你哥和你嫂子,别想诓我。她之前做产检都坐我的车。”
杨则仕假装失望,“被你发现了。”
司机笑了两声,“那你们现在要去医院?孩子生病了?男孩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