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未见,冯蔓在这天收摊吃过晚饭后,再见到程朗。
男人连轴转几天却不见丝毫疲惫,连下巴上都没有冒头的短短青胡茬。
两人重复几天前的话题,冯蔓对程朗主动给出的几天思考时间挺满意,男人也算进退有度,她认真想过,等见到人却在琢磨如何开口。
程朗略歪了歪头,安静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冯蔓在思考时会微拧柳叶眉,平日里清澈透亮的杏眼转动,宛如水波荡漾,乌沉沉的瞳仁明亮似黑色宝石,待不知考虑得如何,珠光般白皙的贝齿轻咬在下唇,陷于樱红饱满的唇瓣,似红樱桃卷上一角,也如云朵染红。
认真讨论结婚大事的刹那,程朗思想开了小差,目光落在咬唇思考的冯蔓红唇,思考着那唇是有多软…
“程朗同志,如果结婚的话,你会做家务吗?会做饭、洗衣、拖地那些吗?”冯蔓是个务实的人,自己爬上了未婚夫的车,见面便是劈头盖脸的认亲,诚然,她当时在窗户里是有被男人的相貌身材蛊惑了的,如今再矫情倒也没必要,真合适的话,结婚也没什么。
尤其在这个十分混乱无序又高速发展的年代,矿区还是这样人多眼杂的地方,程朗相当能给人安全感。
只是婚前要确定的事情不少。
程朗没有过相亲或是恋爱的经历,只冯蔓问什么他答什么。
“会。”低沉的声音悦耳,转瞬又迟疑地补充一句,“不过我的厨艺不大行。”
后面半句略降了半分音调,似有些心虚。
冯蔓眉眼一弯:“那可以家务平摊,我做饭你洗碗洗衣服。”
“嗯。”程朗似乎没有意见,答应得很干脆。
“家用呢?怎么分配?”冯蔓依稀记得不少家庭因为家用或工资安排生出龃龉,夫妻双方能达成共识是最好的。
“听你的。”程朗自然更没经验,想想表哥以及矿区里其他结婚的爷们平日里的抱怨,他当即开口,“我可以上交工资,每个月留点零用钱就行,其他你安排家用。”
程朗认识的已婚人士无一不爱埋怨,媳妇儿管钱管得紧,爱把持着全部工资,没有给的烟钱酒钱都不够用…
偏偏冯蔓却不一样。
“倒不用全部上交给我,每个月交一半工资吧,除了家用再存点钱…”冯蔓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什么,“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
“二百八,有时候加上夜班津贴,能到三百。”
程朗技术好,资历深,工资很是可观,绝对属于矿区里的高薪人才。
冯蔓点点头,有些满意。
她想到前世工作时,常听公司已婚女同事闲聊,互相分享御夫术。
对男人得时紧时松,这男人就像是个皮球,你不拍他,他不动,你拍他,他有时候蹦得又太欢实,得自己掌握这个度。
已婚女同事们经验丰富,纷纷道,像是男人主动上交工资,第一次就得拒绝,不然以后吵架有的受的,同时也是考验,他要真有心,后来就还会主动交。
这叫考验!
冯蔓没有经验,只琢磨着向经验丰富的已婚人士学习,当即拒绝程朗上交全部工资的提议。
只是这话落在程朗耳畔,却有些奇怪,其他已婚老爷们都道家里媳妇儿太爱管着他们,怎么到冯蔓这儿恰恰相反了。
再想起自己辞工的事,程朗咬了咬腮帮,仍是吐露:“不过我刚向矿区提了辞工,准备自己承包单干,你…”
即将失去稳定的铁饭碗,程朗少有地失了几分镇定,不是为自己,而是在打量眼前的女人。
毕竟对大部分人来说,这样的举动无异于疯了。
岂料,冯蔓杏眼微亮,那反应明显与嫌弃或是不理解无关。
冯蔓笑盈盈:“给别人打工没有前途的,自己单干才是对的!”
要是没记错的话,书里提到的未婚夫就是南下一开始是在墨川规模庞大的公家矿区工作,后来才上私人矿区发家的。
为了书里的良好进程,冯蔓当然支持。
程朗低眉深陷冯蔓笑意点点的眼眸,嘴角噙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冯蔓最后一个问题,是琢磨着未婚夫唯一一个显著缺点,心太软,耳根子软,说好听点是老实憨厚,说不好听的容易上当受骗,遭人欺负。
她眨眨眼:“要是以后遇到分歧,听谁的?”
程朗从冯蔓眼中读出几分狡黠情绪,脑子迅速转动:“听你的。”
标准答案如此。
冯蔓努努嘴,笑颜间满是俏皮:“少糊弄我,现在说得好听,到时候怎么回事还不一定呢,这样吧,大事听我的,小事听你的。”
这话同普通家庭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程朗听到的是相反的,不过自信家里不会有多大事,他点点头:“成。”
程朗应答得过于干脆利落,以至于冯蔓绞尽脑汁再思索有没有什么需要确定的问题时,却见男人难得噙着笑意开口:“你再想到什么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