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星期,冯蔓再回到摊位,扮着心急慌乱却无力反击的模样,不是装错吃食,就是找零找错,偶尔听到隔壁摊位的人冷嘲热讽,也一声不吭,如此忍气吞声,看得众人傻眼,更加笃定冯记要完蛋了。
尤建元远远在矿区门口望见过一眼刘雷盯着办的摊位,门庭若市般热闹,真真儿地把旁边的冯记客流量比了下去,嘴角邪邪一笑,似乎已经看见了冯记再过不久就要屁颠屁颠儿离开的模样。
私下吩咐刘雷:“别看她们还强装镇定,其实心里慌得很,记住乘胜追击。趁她们现在没什么办法,再把名声弄大点,明天区里领导莅临矿区指导工作,正好带领导去那边吃点东西。一是让领导亲自替咱们背书,周围老百姓一看,领导都吃的好东西,跟着就爱吃了;二来正好满足满足这些领导要深入群众的心思。”
刘雷眼睛一亮:“尤主任,您真是高,太高招了!”
解放矿区明天会邀请区里几位大领导莅临指导工作的消息早早传到程朗耳畔。
尤建元善于钻营这些,大多还是仗着自己雄厚的后台背景,一切都易如反掌。
于矿区开采而言,程朗占据下风,不过对冯蔓的生意来说,倒是可能有转机。
临近晚饭时间,换班后的工人们三三两两去食堂吃饭,程朗随意望去,却见周跃进招呼着几个工友外出觅食,而另一边,何春生和宋国栋也没闲着,同样呼朋唤友,准备外出。
“这欺负我师娘,不就是欺负师父嘛!”何春生听说尤建元堂哥干这事儿,实在是不齿。
宋国栋和冯蔓关系也不错,自然坚定划清界限,不去那假冒伪劣的马记买吃的:“走,上冯记去。”
周跃进得了媳妇儿特批的午饭和晚饭资金,招呼着几个相熟的工友也跟上,一群人浩浩荡荡出发。
刘雷上马记摊位向尤建勇通知明天的大事,见红星矿区一帮人声势浩大去冯记买吃的,尤其周跃进在列,更为满意。
周跃进现在装装样子是好事,可别被发现了,以后兴许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这个星期,不少人转投马记怀抱,吃着乍一看和冯记差不多的吃食,可仔细品尝又觉得味道似乎有些差别,但是吧,怎么都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像是大体相似,可就是差了一点一点关键的味儿。
尤其初冬卖得最火热的鱼汤,死活没有冯记的白,冯记的鱼汤白如雪,尤胜牛奶的乳白,而马记的看着也挺白,但是两边放在一处对比,一下就被比下去了。
鱼汤也不如冯记的鲜美,单独喝还行,可但凡是喝过冯记鱼汤的,那对比的差距便出来了。
马记横空出世一星期,陆续有人还是受不住嘴馋,重新回到冯记怀抱,另有一部分为了马记低廉的价格仍旧忍着,左右是能入嘴的,这么便宜的吃食,不买才是傻子。
刘雷对尤建勇提出过异议,尤建勇自然只能打马虎眼,虽说他是让厨子照着“秘方”做的,但是在食材上剥削了一层价钱,给刘勇塞了一包烟的功夫,只道厨子做了些改良,问题不大,相似度大差不差。
早拿了尤建勇好处的刘雷自然不好多说。
尤建勇糊弄着刘雷,刘雷自然只能糊弄着尤建元,尤建元本就没吃过冯记的东西,更加不会吃什么马记的,这样的地摊食物入不了他的眼,傍晚下工离开矿区时,看见马记摊位前人数众多,也就满意。
料定冯记撑不了多久就要被斗垮,彻底滚了!
想到能报上回的仇,尤建元目露得意,原本要回家的步伐顿住,带着刘雷调转方向往和平街巷子里去。
痛打落水狗,自然是必须的。
冯蔓这几日回到摊位上,日日做戏,在摊位上必定装出一副秘方被偷,惊慌失措的模样,等到了家才能卸下伪装。
“演戏还真是不一样,人前人后两模两样。”冯蔓在院子里洗净手,准备晚饭。
董小娟被表弟媳妇逗乐:“你装得挺像,可我不一样,我是真担心。”
“表嫂,你放宽心,他们越是闹大,对我们越有利,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取代不了。”冯蔓自信满满,毕竟自己给的‘秘方’可是精心换过关键数据的,再加上尤建元疯了似的半价甩卖,先撑不住的一定是他自己。
两人在院子里说着话,丝毫没发觉门口出现了不速之客。
尤建元正准备带着刘雷推门而入奚落一番,却在迈动步子之际,突然被身后下工回来的高大男人叫住。
“尤建元。”程朗刚在巷口碰到遛狗的小山,小山将狗绳给表叔,自己溜去打弹珠了。
程朗牵着狗绳往家去,没成想却发现两个碍眼的玩意儿出现,“你来做什么?”
“程朗!”尤建元轻蔑看向程朗:“我当然是来看好戏啊,你媳妇儿的摊子可要保不住了,你不得哄哄?”
刘雷跟着附和:“到时候矿区可就没冯记,只有马记,这还得多谢你媳妇儿帮我们打响名号。”
两人预想中,程朗暴跳如雷亦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