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做戏逼真,尤其是瘦猴的卧底身份不能暴露,冯蔓自然没告诉梁妙音,瘦猴是自己这边的人。
现在听到员工对瘦猴的评价,哭笑不得。
但愿瘦猴没听到这话,不然多扎心哪。
时间迈入1990年,告别八十年代,正式进入九十年代初期,冯蔓算算日子,自己也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半。
从一无所有到如今存折上有十来万现金,餐饮店五家,房产三间,小家一个,英俊丈夫一枚。
未来再生个孩子,倒是十全十美了。
不说大富大贵,但也小富即安,冯蔓很知足。
年后开春,两家人就要搬进明珠小区商品房,今年是最后一回在大平房里过年,大伙儿早就准备好好热闹一番。
冯蔓和董小娟约上程玉兰采买年货,在百货商场上买了好几身新衣裳,过年就爱穿红,程玉兰给陈兴垚买了件男士红色羽绒服,颜色偏暗红,不会显得太骚气。
小老头迫不及待就想穿上,却被媳妇儿按着,让大年初一再换。
如今,自己一身打扮都是媳妇儿操持的,毛衣是程玉兰亲手打的,外套和裤子都是程玉兰亲自挑选购买的,陈兴垚天天美得冒泡,隔三差五就四处炫耀,逢人就爱脱掉外套,让大伙儿看看自己的毛衣。
解放矿区大会上,众人都穿着薄棉袄,采矿小队近来连连反应希望矿区更新设备,讨论之下,需要陈兴垚把关给意见。
“这采矿的安全标准重要…”陈兴垚自然赞同,侃侃而谈之余,突然停顿:“哎,瞧这热的,我把衣裳脱了,这我媳妇儿给我打的毛衣,暖和。 ”
裹紧身上的薄棉袄的众人:“???”
这天气,穿个毛衣暖和在哪里?
“阿秋!”
程朗家大院子里,一大家子正张罗着年夜饭,灶台上响起笃笃笃的切菜声,翠绿的蔬菜、金黄的土豆、白红相间的肉一一码好,两个灶头都没闲着,一个铁锅里正炖着鸡汤,鸡肉逐渐软烂,鸡汤微微冒着泡,点点油腥飘在汤面,散发着幽幽清香。
刺啦一声响,油气四散,成片的新鲜香猪猪肉倒入锅中,与化开的猪油激烈碰撞,渐渐变得微黄。
程玉兰翻炒着肉片,听院子里的小老头打个喷嚏,忍不住数落他:“这个天儿,你见谁脱了外套的?就你能。”
炫耀媳妇儿织的毛衣给炫耀感冒了,陈兴垚吸吸鼻子,仍旧嘴硬:“我没感冒。”
程朗瞥一眼硬撑的师父:“您这幼稚劲儿和小山半斤八两。”
“嘿!”陈兴垚将正要剥皮的大蒜砸向徒弟,却被程朗灵活闪身一躲,气得龇牙咧嘴。
1990年1月26日,除夕。
今年没回老家过年的亲朋好友都来一块儿过年,冯蔓家平房大院子里热热闹闹地坐了两桌。
两张大圆桌紧紧凑凑,每桌布满十道菜,盐水鸭、辣椒炒肉、八宝饭、红烧肉、梅菜扣肉、松茸鸡汤、番茄炒蛋…饭菜香气四溢,啤酒、白酒、汽水碰撞,荡漾着欢声笑语。
男人们坐一桌,女人们坐一桌,冯蔓左手边是怀孕五个月的袁秋梅,盯着人逐渐显怀的肚子瞧了瞧,冯蔓好奇:“秋梅姐,现在感觉怎么样?”
袁秋梅抗过怀孕初期胃口不好的劲儿,如今那叫一个胃口大开:“挺好的,我现在吃得多,昨儿夜里还让老周去烙饼呢,半夜馋得慌。”
冯蔓想起周跃进的男人雄风,现在怕是什么都不剩了。
一顿年夜饭吃了两三个小时,男人们最后收桌,一个个喝得脸红脖子粗,冯蔓瞥见同样喝了几杯酒的程朗,只见他倒是肤色无异,神色清明,被旁边几张猪肝色的脸衬托得愈发英俊。
冯蔓上前提醒众人:“别喝多了啊,晚上还要看春晚呢。”
“师娘,知道了。”何春生扬声一应,再对着冯蔓身旁的女同志道,“芳芳,今儿算是吃到了冯记吧,味道是不是特好?。”
何春生今儿带了对象来吃饭,明珠百货商场的售货员董芳也跟着坐在冯蔓这桌,开饭前,何春生给几人介绍,还拜托各位姐子婶子照顾照顾自己对象。
“味道是真好,你师父真有口福。”
“那是。”何春生喝了不少,说话都有些大舌头,“咱们能处上对象,我师父可教我不少东西。”
冯蔓听到这话哭笑不得:“你师父经验才不足,没给你带沟里就不错了。”
“嘿嘿。”何春生挠挠头。
董芳则补充道:“确实不一般,那时候我们隔壁有人追求我,春生天天跑来,要接我去百货商场上班,又要接我下班回家,一点儿没给其他人空子钻。”
何春生点头:“师父说了心狠手辣嘛,就是要对敌人狠!”
程朗满意地点头:“倒是听进去了啊,不枉我教你一场。”
在场其他几个单身汉闻言,纷纷往程朗边上凑:“朗哥,也教教我们吧。”
冯蔓:“…”
她可记得,书里的程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