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沨与司祁离开以后,连夜商量了相关对策,第二天匆匆告别家人,带着人马火速离开京城。
与此同时,勋贵们也一宿没睡,匆匆聚到赵府,询问情况。
“人早已安排妥帖。”赵父悠然捋着胡须,笑吟吟道:“一切皆在我儿的计划之内。”
无论是弄断运送钱财的车马轮轴,还是混进人群中打死官员,亦或者叫喊着官府要杀了他们这群逆贼呼吁大家作出反抗,全都有赵壬父亲的手笔。
他们早早派人抵达松洲,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着太子出现,为他送上精心筹备已久的“大礼”。
就好像当初在京城里准备好陷阱,只等着司祁上钩一样。
这回,他们绝不会再失手。
……
黄沙漫天,车轮掀起的灰尘将整条道路弥漫上一股雾蒙蒙的颜色。
楚沨骑着骏马,担忧看了一眼车内,望着那上下颠簸的车厢,担忧司祁坐在里头是否会难受。
很快,司祁从窗户那探出头,对楚沨道:“殿下,厢内闷热,可否借臣一匹马,让臣自己骑乘。”
楚沨:“独自骑行不安全。”
马匹在古代,堪比现代世界的跑车,虽不罕见但绝对属于有钱人才能拥有的奢侈品。
司祁出身贫寒,以前是没怎么骑过马的——只在考中状元游街时被宫里临时加练过。就算会骑,他们路上携带了那么多的钱粮,万一遇到不长眼的匪徒,横空射来一根飞箭,以司祁的本领肯定没办法躲避。
司祁:“可臣……”
楚沨知晓在这种颠簸的路途上乘坐马车有多难捱,一天下来骨头都得颠散架,想了想,对司祁说:“你可与孤同乘。”
出于那一点点的私心,他不想司祁和其他将士身体贴着身体的挤在一匹马上。
别人如何想的他不清楚,至少他不会故意去占司祁的便宜,会本本分分的。
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将士遗憾道:“殿下……”
“你们护卫队伍安全,注意周围情况。”楚沨随便找了个借口,解释道:“孤还能与司相在路上商讨事宜。”
这理由实在是无懈可击,将领微微叹口气不说话了。
楚沨翻身下马,去车厢把司祁接下来。
拉过司祁的手,将“不善骑马”、“弱不禁风”的司祁揽腰抱上马背,楚沨踩着马镫轻松上马,从后方绕过司祁拉住前面的缰绳,关心道:“司大人可有感觉不适?”
马背高一米有余,坐在上头的感觉就好像脚下悬空了小半层楼。没习惯的人低头往下看,是会有些怕的。
司祁声音从前方传来:“臣知晓有殿下在,不怕。”
楚沨呼吸停顿,嘴唇用力抿起,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那就好。”
司大人总是这般光明磊落,说话做事落落大方,弄得他这别有用心之人总是被那坦率的话语弄得浮想联翩,真是惭愧。
稍稍停下的队伍又一次启程,这回,楚沨越过司祁的颈侧望着前方的路面,不经意间,还是会被司祁随风吹起的发丝、颠簸间不小心撞到一起的身体触碰,浑身顿时轻飘飘的,好似在云端。
明明赶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可有司祁在旁,他竟一点也不觉得疲惫。
倒是司祁,一路上车马劳顿,即便是习惯了日常锻炼的将士都会为此感觉难熬,司祁却从没说过一句丧气的话。明明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文弱书生,在京城里又享用了好几个月的珍馐美食,如今突然只能啃干巴巴的烧饼,只能喝放了好几天的凉水,却依旧适应极好,这让心中默默担忧着他的士兵们很是松了口气,同时也对司祁越发敬佩。
期间,司祁还通过观察,帮队伍找到了好几处干净的水源,现场采摘制作出驱赶蚊虫与野兽的药草,大大减少了赶路途中的遭罪程度,减轻了晚上守夜人的负担。
本来大家都做好了因司祁而增添不少负担的准备,结果这位负担非但没给他们带来麻烦,反而一直帮助队伍里的大家,连帮忙包扎伤口、给队伍做饭这样的活计都愿意干。
士兵们看得又是心疼又是感动,只恨自己文化少不会说话,连感激的心情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他们就这样昼夜不停的不断赶路,在最短的时间内,携带物资顺利抵达松洲境内。
甚至都还没有到达受灾城市,四周地面就已经呈现出被水淹没过后湿软泥泞的迹象。
往更内部走去,荒芜的地面便汇聚起了一层水滩,大家踩着水往里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植物泥土被跑烂了的腐败臭味。且越往前进,味道越浓,司祁不经意抬头,看到远处的田埂上漂浮着一具肿胀青灰的尸体,随后视线猛地被后方覆上的手掌掩盖。
“别怕,”楚沨道:“怕的话,不去看就好。”
“臣无事,”司祁道:“殿下放心。”
楚沨犹豫了下,缓缓放下手,身体前倾看着司祁侧脸,想要确定司祁是不是真的没关系。
司祁解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