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庄重感,搞得李溪也紧张起来。
当大门被两名侍从缓缓推开时,即便他有所准备,仍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慑。
大厅极其广阔,挑高的穹顶上悬挂着数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此刻并未全开,只点亮了部分,投下璀璨却并不刺目的光芒。
厅内已站满了人,皆衣着华贵正式,按照次序排列站立,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在门开的瞬间,齐刷刷地投射过来,带着审视、好奇、评估,以及不容错辨的、对韩潮的敬畏。
大厅最深处,是一处略高的平台,平台上摆放着一张沉重的雕花主座,此刻空着。
主座前方,站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者,正是韩潮曾提过的、目前主事的家族长老之一,韩明厚。
韩潮目不斜视,步伐沉稳地引着李溪,在无数目光的洗礼下,穿过寂静无声的人群,一步步走向大厅前方。
李溪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微微出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只能强迫自己盯着韩潮挺直的背影,亦步亦趋。
终于,两人在距离平台数步之遥处停下。
韩明厚长老的目光如同实质,先是在韩潮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随即落在了李溪身上,变得愈发柔和。
短暂的寂静后,韩明厚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今日,韩家子弟韩潮,携其结合向导李溪,归家觐见,以全礼制,以正名分。”
他顿了顿,权杖轻轻顿地,发出沉闷的回响。
“韩家立世数百年,以武传家,以忠立信。于结合一事,尤重盟誓。既结同心,哨兵当以向导为半身,护其周全,尊其意愿,荣辱与共,生死不弃。此乃韩家代代相传,对向导忠贞不二之铁律。”
随即,韩明厚的目光再次锁定李溪,语气稍稍放缓:“李溪向导,韩家规矩,需得向导亲口确认心意。今韩潮为你结合哨兵,你是否真心愿意,接受他为你的哨兵,自此受他庇护,允他亲近,许他一世宠爱,不离不弃?”
这话问得直白而隆重,让李溪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耳根发烫。
这……这怎么听起来,跟结婚仪式上的宣誓词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身侧的韩潮。
韩潮也正微微侧头看他,眼眸在璀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李溪的抉择。
箭在弦上,众目睽睽。
李溪深吸一口气,顶着脸上滚烫的热度,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话音刚落,韩明厚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放松之色。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侍从捧着两个铺着深色绒布的托盘上前。托盘上,是两份以特殊纸张书写的文书,以及一方古朴沉重的青铜大印。
“此乃韩家结合婚书。双方签字,加盖家印,此盟约即成,将供奉于韩潮身份牌之前,受先祖见证,家族护佑。”
婚书!
李溪看着那两份文书,脑子嗡嗡作响。
这流程……也太正式了吧!
韩潮率先上前,拿起笔,在其中一份婚书上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然后,他看向李溪。
李溪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走上前,学着他的样子,在另一份婚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韩明厚亲自拿起那方青铜大印,在两份婚书的落款处,重重盖下。
“礼成!”韩明厚朗声宣布。
厅内似乎响起一阵极其轻微、压抑着的松气声,随即又恢复了安静。
“按规矩,新人需在祖宅住满三日,以安家神,以定心神。韩潮,带你的向导下去休息吧。”
仪式结束得比李溪预想的要快。
韩潮再次向长老和厅内众人微微颔首,便牵起李溪的手转身离开。
李溪被韩潮带入一间位于主宅深处、明显是精心准备过的宽敞房间。
虽然依旧延续了韩家古朴厚重的整体风格,但细节处明显不同。
床幔换成了更为柔软的深红色丝绒,床榻宽大,铺着绣有并蒂莲纹样的锦被。
像是精心布置的新房?
李溪脸颊微热,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韩潮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肩膀,声音比在厅中时柔和了许多:“累了吧?”
李溪主要是心累,但这话他也没办法说,只能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希望能清静一会儿。
韩潮爱怜地看着他:“这里是我的房间,你不用这么紧张。等会儿,去泡个温泉吧,让你解解乏。”
温泉?在这里?
李溪有些惊讶,忍不住唏嘘,真是有钱人啊……
虽然对在别人家泡温泉这件事不太适应,但他也没什么事干,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跟韩潮大眼瞪小眼吧。
于是就点了点头。
韩潮眼中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