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挑剔的、带着些许羞涩与感激的微笑,朝着众人微微欠身。
台下响起了礼节性的掌声。
沈熠对李溪的表现似乎颇为满意,向台下举杯:“为今夜,也为未来。”
众人纷纷举杯应和。
这一次,正式确认了李溪的地位,从今天起,他就是沈家的继承人了。
深夜,宾客散尽,佣人们无声地收拾着残局。
李溪借口透口气,独自走到了后花园。
月光清冷,洒在湖面上,映照着他过于精美的容颜,仿若一副忧伤的油画。
轮椅转动的声音,细微却清晰,从回廊另一头的阴影里传来。
李溪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循声望去。
沈毓坐在轮椅上,缓缓从阴影中滑出,停在几步之外。
他穿着一身素色的家居服,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苍白透明,一双眼睛此刻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泉,牢牢锁定在李溪身上,里面翻涌着李溪看不懂的、却让他本能心悸的情绪。
李溪下意识地站起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毓……”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论如何,都是他抢走了原本属于沈毓的一切。
他心虚地后退几步,无法面对沈毓,转身想要逃离。
“小溪!”沈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急切。
紧接着,让李溪心脏骤停的一幕发生了。
沈毓竟然双手猛地一推轮椅扶手,整个人如同失去支撑般,从轮椅上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闷哼一声,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用手肘支撑着身体,朝着李溪的方向,艰难地地爬了过来!
李溪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连忙冲过去,蹲下身想要扶起他。
“你怎么样?摔到哪里了?我扶你起来!”
他的手刚碰到沈毓的手臂,就被对方冰凉却异常有力的手指死死抓住。
沈毓仰起脸,月光照在他苍白汗湿的额角和通红的眼眶上,那里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痛苦和近乎卑微的哀求。
“小溪,别走,回来住,好不好?回庄园来,我什么都不要,不会跟你争任何东西。父亲看重你,我明白。我只要……只要还能常常见到你……”
李溪被他抓得生疼,看着沈毓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但他确实无法改变沈熠的决定。
他无奈地低声道:“你先起来,地上凉……”
沈毓知道他在转移话题,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眉心紧紧蹙起,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呃……好疼……”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额头渗出冷汗,抓住李溪的手也失了力道,整个人似乎要蜷缩起来。
李溪心头一紧,立刻想到他残缺的精神图景。
难道是突然发作了?
他焦急地四处张望,想找个杯子或者什么,却被沈毓死死抓住,无法动弹。
这样下去可不行!
一个冲动而危险的念头抓住了李溪。
他咬了咬牙,不再犹豫。
趁着回廊此刻没有旁人,他猛地俯下身,在沈毓惊愕睁大的瞳孔注视下,吻住了他那因为痛苦而微微张开的、苍白的嘴唇。
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将自己温软的唇瓣贴上对方冰冷干燥的嘴唇,一点点地将自己的液体传送进去。
沈毓彻底惊呆了!
他预想过李溪会心软,但万万没想到,他会主动吻上来!
唇上传来无比柔软、温热的触感,混合着李溪身上旖旎的香气,这一切带来的感官冲击,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
比以往任何一次治疗带来的感觉都要强烈、都要直接、都要……令他神魂俱颤!
他沉迷其中,下意识地想要加深这个吻,渴求地含住李溪的唇,变幻着角度吸吮。
过于青涩的动作,甚至磕住了李溪的牙。
月光无声流淌,寂静的回廊里,只有两人交错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