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敌手,这时候罢免宗主,恐怕于宗门无益。”
本来他们也不太赞成搞罢免那一套。
毕竟说不准仙尊什么时候就要飞升了,再等等不好吗,何必心急将人彻底得罪了。
至于亲传弟子是魔修,还有与魔修弟子结成道侣什么的。
那必然,是有其他深意!
贺烨:“……”
“行了,”厉培风抬首望着远处道,“殷院首看戏也看够了,就别藏头露尾了,何不干脆现身一见。”
殷院首已经出关了?
贺烨跟着望过去,厉培风面朝的方向正是殷院首闭关的洞府。
洞府距离术院主峰不远,似乎随着对方话音落下,山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大量魔气逸散而出。
不是从厉培风身上,而是从殷院首闭关的洞府之内。
厉培风语气轻松:“好了,现在不止仙尊弟子是魔修,就连术院院首也是魔修,诸位长老,可想好了要如何应对?”
贺烨目瞪口呆,看了看厉培风,又看了看远处洞府方向,有心想替殷院首分辩,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
“殷院首,怎么会……”其余术院长老也都一时语塞。
“呵,怎么不会,”秦勉之嘲讽,“若不是如此,他也没必要缩头乌龟一样,闭关到现在都不敢出来。”
他们之前就已经猜测过了,殷院首闭关多年,一直藏头露尾,要么就是修为有了进境,想韬光养晦。
要么,就是有了其他不能见光的事情。
陶清舟早猜到真相,眼下倒是没多少惊讶,也扬声朝远处道。
“事情已经败露,殷院首还不现身,可是想要仙尊亲自请您出来吗?”
站在塔顶监视的金雕眸色阴冷,扇动了下翅膀,与本体调换,转瞬出现在众人面前。
宁澄平静看着他。
因为体质特殊,他在继任宗主之前极少出现在人前,满打满算,与殷院首也仅有一面之缘。
那时他刚结成金丹,师父领着他到术院挑选本命法器,殷院首开了私库,让他入内挑选。
宁澄还记得,那是名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浅青绣墨竹法袍,比起高阶修士,更像是俗世里的文人墨客。
然而如今文人墨客不再,只余下怨恨苍老的黑袍修士,满脸褶皱,眼底魔气沸腾。
术院私库不远便是丹房与药园,随着黑袍修士走近,灵草树木仿佛被抽取生机,迅速变黄枯萎。
一众长老再无侥幸,全都面色铁青,有术院长老紧捂住胸口,忍不住出声质问。
“混账东西!你,你是何时入的魔道?”
术院长老一向以对方马首是瞻,甚至不惜与仙尊作对,几度想推举对方登上宗主之位。
想想他们险些将一大乘魔修推上宗主之位,众长老简直不寒而栗。
“哦,何时啊,”殷院首费力思索,“大约有二三百年吧,总归是在我那师弟飞升之前。”
问话的术院长老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好了,闲话就到这里,”殷院首看向宁澄,脸上皱纹堆叠在一起,像是露出笑,“宁师侄,我在宗门蛰伏这些年,就是赌一个可能。”
他视线下移,贪婪的目光紧盯泛着银蓝冷光的宝剑。
“果然,我那师弟飞升前做了安排,绕这么多弯路,就为了将凤唳剑安稳送到你手中。”
“你想如何?”宁澄问。
盘旋在半空的冰凤剑灵垂着眼,似乎也好奇打量底下人的对峙。
“很简单,”殷院首嗓音沙哑,“将凤唳剑交给我,我便马上离开,还可以与你定下契约,保证此生再不回无尽天。”
“你做梦!”秦勉之骂道。
殷院首神色不变:“我承认,我的确不是宁师侄对手,但这里是术院主峰,你确定这里承受得起两名大乘期巅峰修士斗法。”
“你自然不用怕,但普通弟子呢,山下百姓呢,哦对了,还有……”
殷院首听着外面的动静:“魔宫的人应该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内忧外患,腹背受敌,你们觉得自己能救下多少人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