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行军速度要比他的要快,并不需要那么多天,但得不到任何消息的全福坐立不安,担心舒将军是否能及时赶到,救丰翼于水火。
在房间里不断踱步的全福忽然听到了门外乱糟糟的声音,甚至有哐哐撞门之声,声音犹如撞钟,震耳欲聋。
这是全福所听到过的,是破城门的声音。
他打开了房门就看见了一个士兵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嘴里大喊着有匪患来袭。
按理繁幸一带甚少有匪患,就算是有,但在早些年已经被他们所清除了,剩下的散匪根本成不了气候,不可能会有这么大规模的行动的,除非是有备而来。
由于驻守城郊的将领大部分都前往了丰翼,这里对于匪患而言根本不堪一击,大门很快就被攻破,一大批的土匪涌了进来。
全福掏出短匕,只能用来防身,然后撒丫子就跑,可是他对郊外大营根本不熟悉,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眼看着一个个的士兵惨死在土匪的刀下,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尸骸遍野,到处都是血液。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血,这么多残臂断腿。
战争如此残酷
舒将军不负众望,缩短了一半的时间赶到了丰翼城外。
城内的众将领奋勇杀敌,誓死守卫城中百姓,生生地拖住了乱军,没有让他们轻易攻破城关,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等来了援军,叫他们看见了希望。
这些日子,慕翎早就醒了过来,只是创伤口很大,又一直在殚精竭虑,伤口再次感染,反反复复地发烧,整个人都奄奄的,但还在坚持指挥着,与乱军缠斗了十几日。
有了舒将军的帮助,兵力有些乏力的乱军也只撑不住了,处于腹背受压的状态。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援军居然这么快就到了,明明他们联合周边土匪拖住了郊外的将士,可事情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样,打了几日,很快就溃不成军了,但仍有一大批乱军在逃,便逃还边烧杀抢掠,慕翎派大批人马去追击,又让人递消息给朝廷,叫人来收拾残局。
慕翎已经好了许久,伤口终于开始结痂,他看着屋里的众人,问道:全福呢?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
这些日子以来,慕翎除了指挥战斗外,问的最多的就是全福在哪里,但全被他们找借口唐塞了过去,而慕翎又心系丰翼百姓,又日日夜夜扎身于战事,无暇顾及全福,以为他一直待在丰翼,可是现在看他们的样子,事实并非如此。
慕翎的脸色越来越沉,人呢?你们不是说他病了,在好好修养吗?这都多少日了,病还没好?他盯着他们,已经快要压制不住怒气了,他在哪儿,朕去看看他。
陛下!林言及时地叫住了他,踟蹰许久才将前因后果告诉了慕翎。
果然,慕翎越听越是愤怒,就连脸色都无法掩饰住,咬紧了后槽牙,眼神凶狠得想要杀人,是不是朕不问,你们就不告诉朕?
陛下,小公子他他是自愿罗将军顶着压力,小心翼翼地瞄着威严的皇帝,忍不住辩解道。
谁知道这句话直接刺激到了慕翎,猛地一脚踹飞了桌子,如果不是罗将军的腿受伤,慕翎这一脚就该踹在他的身上了。
空气中噤若寒蝉,全是慕翎愤怒地吼声,找!给朕找!全部都去找!找不到他,朕唯你们是问!
第81章
全福疼得睁开了眼睛,他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红光,他奋力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艰难地爬起来。
看着遍地的尸体,闻着满满的血腥味,心里既是害怕、恐惧与震惊,整个郊外大营,已经不剩一个活口,就连他的手臂也被划了一个口子,血迹已经凝固住了,和衣服粘在一起了。
全福走过尸山血海,越走越是心凉,越走眼泪越是止不住,混着脸上的血迹一点一点地落下,成了血泪。
他难过与无助了一阵子,很快恢复自己的情绪,抹了抹泪水,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裹着伤口,然后找到了一匹马与一些能够糊口的口粮。
骑上马,随着指南针辨别方向,可是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丰翼是回不去了,他只能向南而行,距离这里最近的就是繁幸城了。
于是他决定先去繁幸避一避。
骑了一天一夜的马,他已经精疲力尽,就连马都累瘫了,只能找个地方歇歇脚,刚好在不远处看见了一个破庙。
他将马拴在了外面,进了破庙里。
可刚踏进去,他就看见了庙中的地上发现了一滩血迹,长长的一条,一直蔓延到里面。
全福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他没有再往前走,而是准备离开。
忽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紧接着,一个微弱的女声在说话,有气无力的样子,乖,乖宝,安安乖,不要哭,娘亲给你喂奶哦。
全福顿住了脚步,他听出来了,这是弦月姐姐的声音,他不可能会认错的。
他什么都不管了,连忙充了进去,真的看见了弦月姐姐。
孟弦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