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哥哥的,送给弟弟的成婚礼。”
杏叶:“我不要。”
赵春雨面上有瞬间的无措。
“是、是我一份心意。”
杏叶拉着门要关上,赵春雨着急推门,又不敢用多了力气。他急得跟家里那头牛似的,嘴上说不出一句话,额头直冒汗。
眼看门就要关上,赵春雨将小木盒往里一塞,瓮声瓮气道:“以后要是受委屈了,我、我也能帮上一二。”
说着不等杏叶反应,左右看了眼,脚步匆匆绕着程家院墙边离开。
他是偷跑来的,若是让他娘发现,这事儿又得闹一通。
杏叶看着眼前紧闭的门,还有落在地上半开的木盒。
盒子里是一把木梳,上头雕着桃枝,两朵并蒂。
赵春雨的银钱的都掌握在王彩兰手里,这怕是他全身的家当换来的。
杏叶看了许久,才缓缓蹲下将木梳收进盒子里。
这东西他没打算收。
赵春雨不来,其实他都快忘了陶家村那一家人了。如今这个节骨眼见到,心中没有半分欢喜。
杏叶拉开门,外面早已经见不到人影。
杏叶只好将门栓上,拿起盒子回到屋里。他将木盒放在桌上,自己坐在最远的位置瞧着,心里的紧张变成了担忧。
虽说没有请他爹那一家,但如果王彩兰真来了……
杏叶紧紧掐住手心,脑袋重重垂了下去。
他以为他已经忘了,但只要一想起,骨头缝里都散发着寒气。以前的经历像被一刀一刀刻在了身体里。
可再担忧,迷迷糊糊睡过一觉,天不亮就要早早爬起来梳洗。
杏叶脑袋昏沉,闭着眼睛坐在铜镜前。宋芙跟洪家几个哥儿围着,冯小荣跟冯晓柳几个也自来熟地上门。
绞面,上妆,及背的长发挽起,梳成发髻。
唇上沾了口脂,面颊两边再染上一点红,如桃花似的醉人。
边上小哥儿低低地夸赞,宋芙见哥儿神游一般,笑着打趣:“昨晚是不是没睡好,脸色都有些白了。”
杏叶脑中混沌,低低“嗯”了声。
随着鞭炮响起,杏叶换好嫁衣,蒙上盖头,被人扶着坐在床边。
门外一阵混乱,汉子跟哥儿互相闹着。好一会儿,杏叶垂眸,盖头下的方寸间,熟悉的大手握了上来。
杏叶动了动,手指勾缠,紧紧攥住温热的手指。
程仲一身红衣,头发梳得整齐,上面也绑着红色发带。
裁剪得恰到好处的红衣衬得人人肩背宽阔,精神抖擞。劲腰被腰带一勒,瞧着一把子力气。
本是欢喜的一日,但程仲立在哥儿身前,一眼看出杏叶的不对劲。
就着将人抱起的时候,红盖头擦过面颊,呼吸近处是哥儿羊脂般的脖颈。
程仲低声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杏叶双手寻着程仲肩膀,紧紧将他的脖子攀着,不发一语。
周边忽然一阵汉子起哄的声音,杏叶抓着程仲的手紧了紧,满是依赖。
此刻人群围着,左右都是熟悉的笑脸。
程金容满脸欣慰,眼中含着泪花。洪大山站在自家媳妇身边,看着两人也和蔼点了点头。
洪桐在一旁起哄,洪狗儿带着一众小娃娃围着程仲讨要红包。还有院子里围着看热闹的,抢喜糖的,好不欢快。
程仲面上不变,手紧搂住哥儿,大步穿过人群,将哥儿放在自家驴车上。
驴儿脑袋上也挂了大红花,很是喜庆。
程仲坐上去,驴车后头人群簇拥着,慢慢往村里转了两圈,接着往自家去。
到了家门口,程仲跳下驴车,将杏叶抱着下来。
旁边村里人怪叫:“哎哟,都不舍得让新夫郎下地!”
“哈哈哈哈!”众人哄笑,至少此刻全是善意。
不过碍于程仲那名声,大家不敢闹得过火。等将人送进门,便静静瞧着洪家两口子坐上主位,新人开始拜堂。
程仲一心都是哥儿的异常反应,他瞧着杏叶抓着红布的手,攥得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