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定看着,就在程仲以为哥儿该高兴时,腿上忽的挨了一巴掌。
“败家子!”
程仲吃疼,捏住哥儿面皮儿。
“说什么?”
杏叶龇牙,拽住程仲袖子扯了扯。
“疼……”
程仲松手,虎口抵着哥儿下巴,指腹挤着哥儿脸。瞧着他嘴巴撅起,才低笑着凑近,与哥儿碰了碰鼻尖。
“小傻子,给你买的,你还不乐意。不是说喜欢吗?还有,动手招呼人的习惯哪儿学的?跟姨母?”
杏叶面颊泛红。
“喜欢是喜欢,可家里还要过日子呢。金……”杏叶瞥一眼外面,又猛地放轻声音,“金子做的首饰哪能随便买。”
一两金十两银,手上虽没一两重,但首饰铺子的金子可贵了,肯定要溢价。
程仲看着哥儿笑,眼里没一点玩笑,“就想买给杏叶。”
杏叶没了声音。
他仔细一想,这是仲哥的一片心意,他不该这么说。哥儿敛眉,就要将镯子取下来。
程仲握住杏叶手,“戴着,好看。”
杏叶勾住程仲一根手指试图拉开。
程仲轻轻回勾了两下。
杏叶脸又开始发烫,他侧开眼,犹豫道:“太显眼了。”
程仲:“平日里袖口挡着,无事。姨母手上也戴着镯子,十几年了。”
“真、真的?”
“真的。”
“那、那就好。”
程仲捏着哥儿手指,想起之前睡那屋里放着的木盒子。正琢磨要不要交给杏叶,就听他问起。
“仲哥,我爹昨天来……”
杏叶说着,就发觉程仲贴近。
他忙将手抵着男人胸口,却依旧被揽了过去,坐在了男人怀里。后腰的掌心滚烫,似掌控般收紧。
杏叶没来得及说完,耳垂上被咬了下。
他心肝一颤,手掌陡然收紧。
程仲:“叫相公。”
杏叶:“相、相公……”
程仲眼底笑意一闪,装得正经:“错了。”
杏叶瘪嘴,沉了沉气:“相公。”
程仲道:“这才对。”
他搂着人没放,手抚着哥儿后背,等怀中身子软乎了,才道:“他来了没一会儿就走了,没说什么,不过送了个东西来,说是……杏叶阿娘以前的嫁妆。”
程仲想过,哥儿一无所有跟着他来了程家,他阿娘那些东西,虽然哥儿看了难过,但也算是个念想。
杏叶趴在程仲胸口,侧耳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安定,令他安心极了。
料想的反应没出现,程仲瞧不见哥儿表情,下意识用手摸了摸他眼角。
杏叶闷闷道:“没哭。”
程仲:“放在隔壁,想不想瞧瞧?”
杏叶:“要。”
正等他想着要不要下去,程仲直接抱着哥儿就走。他臂膀健壮,力气又但,哥儿抱在怀里稳稳当当。
杏叶不好意思,出门那一阵埋在他肩膀不吭声,进了另一个房间才抬起头。
杏叶暗暗想:成了亲,仲哥好生黏人。
程仲睡这屋子家具少,瞧着单调。
木盒子就摆在床边柜子上,杏叶见了,忙拍着程仲肩膀让他下去。
屋里今儿早上程仲收拾了一通,他的衣裳全放到新房里,一应用的东西也拿了过去,所以屋里显得空荡荡的。
床上被子收了,只铺着旧竹席。
程仲将哥儿放上去,又拿了盒子放在他跟前。
盒子没上锁,拎着轻飘飘的。上了年头,上面的漆都有些斑驳。
杏叶抚了抚盒子的锁扣,他认得,小时候就是他不小心将锁扣摔坏的。依稀记得,娘当时只是笑了笑,将他抱起来拍了拍屁股,还夸他力气不小。
杏叶鼻尖发酸,眼前模糊了。
程仲一顿,拿了帕子沾了沾哥儿眼角。
“不是想看?”
杏叶指腹抵着盖子,慢慢打开。
结果啪嗒一声,整个盖子滑下来,砸在席子上。
年份久了,盖子也都坏了。
没什么贵重的东西,零零碎碎的,上头堆满了小孩儿玩儿过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