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出来。
见门口围着人,他家媳妇儿也在其中。他乐呵呵笑着,将手上的铜板全塞乔五娘手中。
“媳妇儿,留着家用。”
“哎哟!瞧瞧人家。”几个婶子起哄。
冯汤头挠头憨笑,乔五娘大大方方道:“汉子挣钱,媳妇管钱,婶子们家里不这样?”
“就是就是。”冯石头也出来,虽然加起来只干了三日,但一下快一百文的进账,足以叫他乐出来。
“婶子们坐,我就先回了。”
冯石头一走,几个拿了工钱的都慢慢散去。
杏叶道:“门口李子婶子们都带点回去吃,尝尝味儿。”
“那敢情好。”大伙儿巴不得呢。
妇人们脸皮厚,家中馋得嗷嗷叫的小崽子们早惦记程家李子许久,不过只敢偶尔悄悄顺几个,不敢再像往年那般整个背篓上去搜刮。
这会儿一个个使劲儿往手里抓。抓不够的,拎了衣摆来兜。
杏叶看在眼里,从容淡定。
反正都是给乡亲们的,拿多拿少无妨。
那边驴车走完,送车到村口的程金容跟洪大山也回来了。见茂金花得意洋洋地冲她拉开衣角,程金容翻了个大白眼。
好好给你吃还不安生,不让她骂几句心里不爽?
她做势要抢。
茂金花一下裹紧了,拔腿就跑。程金容呸了声,又恨又好笑。
“姨母。”杏叶在门口收凳子,满头的汗。
程金容跟洪大山帮忙拿了两根,赶紧催着哥儿进屋。
洪桐跟程仲从屋里出来,得意地冲他娘炫耀自己这几日挣的。
家里自从开始摘李子,洪桐就一直跟着,这么多人,就他一个挣得最多。
卖李子八日,后头又摘了两日,一天算他五十文,一共四钱银子。
洪桐把铜板晃出清脆响来,程金容做势一抓。
洪桐立马护着,哈巴狗一样看着他娘。“娘,说好的,我自己挣的归我。”
程金容阴恻恻威胁道:“你再在为娘眼前晃,娘就给你收着了。”
洪桐立马藏好。
洪桐好给工钱,但两口子这般就生分了。
杏叶跟程仲商量,干脆请老两口吃一顿好的。等今年过节,再给老两口多些孝敬银子,这便周全了。
天气热,去外面难受,不如在家自己做。
定了日子,叫老两口后日过来吃饭,紧接着二人就开始准备。
家里的鸡可以杀了,那兔子也是留到现在还没吃,一起做了。再弄几个炒菜,做几个凉拌菜,便请老两口吃了一顿。
这一笔银子添入,家中原本五十五两存银一下子突破百两,又回到了之前程仲还没将杏叶带回家的时候。
杏叶心里忽然就安定了。
以往总担心自己看病吃药花多了程仲的钱,如今银子回来,那种内疚的感觉才彻底抚平。
李子卖完,山上应该还能搜罗出来些。那些就留着自家时不时摘些来吃,不用再愁了。
暑气深重,两人也总算能歇下来。
选了个当集的日子,两人赶早去了一趟镇上,买了好几个大寒瓜回来,送给洪家老两口一个,余下两个拿回家。
家里没水井,杏叶提前将一个洗干净,放水缸里泡着。
中午请老两口过来吃完饭,寒瓜切开,边吃边聊。
程金容咬一口那鲜红的瓜瓤,吐出几颗籽来,舒坦着道:“李子卖了,可算了了一桩事。好生休息几天,趁着空把地里玉米收回来。”
程仲:“我到时候跟杏叶过来帮忙。”
程金容点头,“后头半年就不上山了吧?”
杏叶也看向程仲。
程仲胳膊上的肉还没长好,要上山也是稻谷收了,趁着过年前上去一趟。
程仲道:“还是上去一趟。”
程金容看自个儿啃瓜啃得吭哧吭哧跟个刺猬似的小儿子,叹了声道:“要我说,还是多置办点地,就是自己不种,租给别人种也能收点粮食。山上那么危险,以后好生看顾那李子林,一年也够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