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杏叶笑说:“你很紧张,我看出来了哦。”
程仲也笑,见他面上粉白,很想捏了捏哥儿脸。碍于这地方,捻了捻手指只能作罢。
“上来了,拜完菩萨就走。”
除夕那日,按照他们的习俗要给先人上坟,杏叶他娘那儿还有他婆母那处他们都已经去过了。这下就不用多买些香烛纸钱,只拜一拜菩萨就离开。
下山路上,台阶窄,他俩走得小心翼翼。
才下到一半,杏叶正瞧着那路旁盛开的野花,那味道极其难闻,不知是个什么名字。但花朵成簇,粉白的好看,结的果子也跟红色宝石似的,比豆子还小也如花朵那般簇拥着,晶莹剔透。
看得入神,忽然一声小儿哭喊从山脚下传来,杏叶脚下差点没踩稳。
程仲托着哥儿胳膊,拧眉往下看,只见一人背着个小孩从山里出来。那孩子脚下血直往外冒。
杏叶踮脚往下瞧,被程仲捂了眼。
“相公,出什么事了?”杏叶问。
程仲牵着哥儿继续往下走,“有个孩子腿受伤了,想是钻林子里玩儿,不小心踩到什么。”
等到他们下山时,底下的人一直念叨着不吉利,就差没把晦气二字说出来了。
不过这事儿与他俩无关,程仲不想叫自家夫郎在这儿地儿多待,早早牵着他就离开了。
离午间还早,他们闲着无事,便慢慢走着往镇上去瞧瞧。
镇上人多些,想是更加热闹。
年初一孩子结伴玩儿,大人也四处找耍子。但凡能看热闹的地儿那是人挤着人。
镇上有舞狮的,唱戏的,耍猴儿的,玩杂耍的……一条街的耍子。
杏叶从街头吃到街尾,糯米加药材做的五香糕,麦芽糖加热搅在小木棍上的胶牙饧,冬瓜糖,米饼,胡饼……
杏叶吃得直打嗝。
程仲见了,扫一眼哥儿肚子。棉袄厚实,瞧不出来那摸着软绵微鼓的小肚子。
他笑着接过哥儿啃了几口的胡饼,手里还剩下些其他哥儿没吃完的。见人腻味了,道:“要不要去茶楼坐坐?”
杏叶又打个嗝,捂嘴不好意思冲着程仲笑。
“吃、吃不下了。”
程仲可喜欢他这娇憨模样,要不是人多,得抱着好生亲一亲。他牵着哥儿手腕,避开人群,往茶楼去。
“吃不下就不吃,喝点山楂茶消消食。”
镇上就那么两家茶楼,程仲挑了个大的,领着哥儿进去。小二在门口招呼,杏叶随着汉子一进门,茶香漾人。
杏叶抿了抿唇,后知后觉有些口干舌燥。
上了二楼,两人坐在一处空地儿,程仲点了一壶开胃健脾的茶水给杏叶满上。
茶楼里请了说书人,讲的是大盛朝各处的名人名事儿。
杏叶头一次来,听得入迷,不知不觉也将桌上茶水喝了大半。
茶楼里一晌午,午间就索性就直接在镇上吃了两碗羊肉面。饭饱,杏叶也没精力再逛了,程仲便叫了牛车将哥儿带回去。
玩儿了半天,哥儿回屋倒头就睡,直睡到下午才醒。
被窝里暖和,杏叶不想起来。
他转着脑袋往外瞧,卧房门紧闭,屋外也听不见声儿。
不知他相公在做什么。
杏叶拉高被子捂住头,反正今儿过年不干活,他还想再赖一会儿。
正迷糊间,忽然听到外头有人步履匆匆,一听他说话才知是洪桐来了。
这下可不好再睡。
杏叶赶紧穿衣裳起来。
刚打开门,就听灶房里洪桐拉着程仲悄摸声道:“老二,你猜猜我看到什么了?”
程仲抬眼,见门口杏叶起来,随口应付一声:“什么?”
“我看到你老丈人往林子里扔捕兽夹。”洪桐张嘴瞪眼,很是夸张道。
程仲抬眸,杏叶定在原地。
“下捕兽套有什么稀奇?”
洪桐一听后背有人出神,汗毛耸立,一个炸起人跟兔子似的弹跳了下。
见是杏叶,他拍着扑通扑通的胸口,喘了一大口气。
“杏叶,你怎么走路不出声?”
杏叶:“我出声了啊。”
程仲怕他在外头冷,叫了哥儿进来。杏叶追问:“你还没说呢,他下捕兽夹有什么稀奇?”
“这不、这不是……”他眼神冲着程仲,抽搐两下。
这能说吗?
杏叶:“能说。”
洪桐嘿嘿一笑,有那么些不好意思,他大马金刀一坐,拍了下腿,“那我就说了啊。”
“今天上午,我跟我娘去观音庙上香。我觉着无聊就往林子跑跑,结果就看到你爹……”
程仲:“陶二。”
“陶二不是杏叶爹?”洪桐表情僵在脸上,双眼迷茫。
程仲:“别你爹你爹的,叫陶二。”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