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不一样。
虽然说他们家和老皇帝结了仇,但一码归一码,上代人确实给他和宁立殊定过婚约,同意他贺星寰长大后娶皇后腹中的孩子……
照着这个道理,就算真的娶了宁立殊,也不算违背家教,爸妈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啊啊啊!!
不对不对!怎么绕进去了!
关键是父母吗?这俩人同意又能怎么样?重点不是他自己究竟喜不喜欢宁立殊吗?
贺星寰紧紧闭着眼。
他能感觉到,手心里的小鼠团子正在颤抖,身上流了许多细密的汗水。
“好了吗?”
两唇相依间,贺星寰依稀听到了宁立殊的呢喃。
小心翼翼,带了犹疑试探,以及不自在的、企盼尽早逃离的意味。
他微微一怔。
宁立殊在害怕吗?否则为什么流了这么多汗?还用了这种小心语气?
这是否说明他先入为主了,宁立殊仍是直男,并没有对他心存倾慕?
……那最好了。
早就说过,他对宁立殊的感情确实很纯粹,只把宁立殊当作此生难得一遇的挚友。
至于接吻什么的,是由于情势所迫,为了救挚友的命,不得不出此下策。
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
“恭喜二位,结契仪式已成。”
经电流处理后的电子音冷不丁响起,中断了全部进程。
动物们听见这道声音,纷纷发出惊呼,相继摆出祈祷手势,向突然降临的存在致意。
场地中央,贺星寰与宁立殊则宛若触电一般,忙不迭分开。
红着脸,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做出无事发生的镇定模样。
直到勉强恢复常态后,才抬起眼,看向空气中悬浮的虚幻人影。
“你是谁?”
布丁鼠搓了搓脸上未散尽的红晕,以凶巴巴的语气发出质问:“我该怎么称呼你?主持结契仪式的神明,还是阻拦我们返回首都星的游戏策划?一直阻拦我们,到底存了什么目的?”
“吾即神,汝亦为神。”虚幻人影道:“情乃世间万物运转基础。持有至情者,当为主导自我命运之神。”
贺星寰抽了抽嘴角,刻意控制自己不往宁立殊的方向看,打断道:“喂,少说这些虚头巴脑的废话!我们已经按要求完成了结契,作为神明,你该信守承诺吧?”
虚幻人影点点头:“如此,二位今后当同甘共苦,福难同享。若不能履行结契承诺,人神均弃。吾与在场诸位皆为见证者。”
说罢,一道耀眼金光倏然落下,温柔笼住贺宁二人。
片刻后,金光散去,变成了贺星寰与宁立殊心心念念寻找已久的道具——
反传感器。
“善用此器,诸事可成。”
虚幻人影丢下这句话,身形渐淡,就在消失在半空中。
见状,贺星寰一边飞速收好反传感器,一边高声喝止:“站住!”
“汝寻吾,还有何事?”虚幻人影竟真的听了他的话,停止隐身,在藏匿面容的黑雾中,依稀歪了歪头。
“玩捉迷藏有意思吗?”贺星寰冷冷地道:“你的破绽很多,想识破你的真实身份并不难。我知道是你!”
虚幻人影一板一眼道:“吾行事,自然有吾的道理。”
贺星寰目如利刃,笔直刺向迷雾后的影子:“狗屁道理!你做这个游戏出来,不就是为了耍皇帝和老子玩?”
虚幻人影微顿,随即变化了一贯的冷静口吻,语气中透出愠怒:“贺星寰,汝曾不敬星神,引发大乱。怎敢倒行逆施,言吾之罪!”
什么歪七歪八的玩意儿,理解起来真够费劲,听得人脑袋疼。
贺星寰翻了个白眼,实在受不了对面人的拗口语癖:“总之给句准话吧!首都星的传送门还能不能开?还有去首都星路上的追兵,怎么样才能撤?”
“呵……”虚幻人影自知失态,收了怒气,高贵冷艳地一笑:“明日面谈,吾将告知答案。切记,明日方可会面!”
“你……”
没等贺星寰继续问,神秘人便一挥手,将他们二人逐出当前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