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等级的icu,但配置也不低。
一般能躺进这里的人,情况自然也不是很乐观。
万般悲喜汇聚一处,有人欢喜有人忧。
但符泽只觉得吵,吵得他浑身的淤青都连带着疼了起来。
想起了原见星离开前所说的“嫌外边吵你就在里边陪床”,他猛然起身欢天喜地地转身推门走进了杜洋的病房。
算你想得周到,原谅你了。
在病房房门的隔断下,万般杂音都归于沉寂,符泽只听得自己胸膛中的心脏循环跳动。
不同与一般人只有一条命,符泽死过很多次,甚至有过几次顶着凶手的身份参加自己葬礼的奇妙经历。
而在这期间,没有人为“符泽”而哭过。
甚至连他自己都记不得自己这般生生死死的漂泊之旅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开始的了。
如此漫无目的地想着,符泽用手背贴上了不省人事的杜洋的额头。
他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检查杜洋的体温,毕竟旁边的各种仪器测出的数据可比他体感准得多。
一番探究后,符泽非常遗憾地确认,包括自己和杜洋在内,被【钥匙】力量作用过的人并不会像直接接触过【钥匙】的蛇眼那样获得它的残留。
而以他当前少得可怜的经验来说,如果想要收集到【钥匙】的力量,可能只有击杀【钥匙】力量的持有者了。
杀犀角吗?有点难度啊……
或者逆向思维一下,被犀角杀呢?会不会直接通过顶包获得【钥匙】的力量?
反正都是为了接近【钥匙】的持有者,康明集团的老大龙脊,怎么接近不是接近。
沉思片刻后,符泽根据内心没由来升起的抵触情绪决定了后续的行动方式——继续跟着原见星。
当然,他先行要声明一下,这决定并不是他对原见星抱有什么类似于不舍的情感,而是完全基于现实的考量。
已知:原见星此行是来掀翻康明集团的。
又已知:犀角是康明集团的中坚力量。
结论:原见星和犀角之间必有一战。
而如果让符泽在这两方之中进行押宝,那他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原见星。
那自己何必里外里折腾这么一遭,直接跟着捡漏不就行了吗?
除此之外,符泽也有一点小小的私心。
虽然犀角的外貌和身体素质包括社会地位在他所有待过的身体内都排的上号,但少了条腿这个事儿符泽实在是接受不了。
跑通了自己的行为逻辑后,符泽感觉心情豁然开朗。
那么现在自己面对的头号问题就是——怎么兑现之前在家具城内对犀角“包您满意”的承诺。
虽然犀角那边并未给出一个时限,但他显然也没耐心等太久。
但好巧不巧,同样没耐心的人这里还有一个。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此时原见星应该已经在给犀角设局了,自己只要顺水推舟将计就计就好。
啊,原来有个靠谱的搭档是这么安心的感觉,希望这段时日能持续得久一点。
再久一点。
符泽放松下来的瞬间,之前一直被各种心理因素压制着的疼痛和疲惫当即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这种皮肉伤不比那些胃疼头疼的病症,普通的口服镇痛药起不到任何作用。
更何况此时被原见星用一片凝胶封住嘴巴的他也没有吃药的条件。
面对这种情况,符泽有一个非常廉价但好用的选择——睡觉。
想到这里,他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病床上的杜洋,随后又怏怏地讲目光收了回来。
虽然他行事作风总是超乎常人所料而且往往没什么道德可言,但跟不省人事的病人挤一张床的事儿他一般也做不出来。
环视病房一圈,符泽起身将房间里能提供个平台出来的物件,椅子凳子茶几,全都拖了过来拼在了一起,勉强凑出了一个两边高中间低的“窝”。
就算是糊弄大师斑鸠也会觉得这个“窝”有些惨不忍睹,但符泽居然就那么毫不介意地平躺了上去,然后在骤然变暗的阳光的帮助下快速进入了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