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
因为一般的愈合的流程是:伤口处流出的血凝结成痂——痂下方的血肉生长粘合——最后痂脱落露出全新的粉色皮肤。
而雀翎的愈合却全然不同。
那些被匕|首割开的皮肤完全是自动朝内翻转收拢,自两端向中间重新连接融合。
单从视觉效果上来看,就好像伤口所在的狭小区域倒带般一帧一帧地回了数秒之前尚未受伤的状态。
与此同时,尽管幅度非常轻微,符泽又一次感觉到了【钥匙】能力发动时自己身体会随之产生的共鸣和疼痛。
以上主观客观种种因素都证明了一点——雀翎也有【钥匙】能力!
尽管之前闲聊时执行官同事向符泽说过雀翎身家清白,跟康明集团全无关系。
但有这样的如山铁证摆在面前,毫无疑问,雀翎跟康明集团,至少跟龙脊本人一定有所关联。
无论雀翎的能力具体是什么,但只要他想,就绝对不可能被弗兰卡这个三脚猫挟持。
那么今天他被弗兰卡挟持的事情,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是说……这其实是……一场表演?
因为雀翎发动【钥匙】能力的作用范围小,持续时间也短,所以那些会在感受到【钥匙】力量后萌生并缠绕在符泽五脏六腑上的茧丝还不等成行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但符泽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
这个意外发现就仿佛被点燃的火药引线一样,瞬间连锁性地令他想到了另一件事情,一件打开始自己好像就天然忽略了的事情:
弗兰卡身后指挥对方劫持雀翎的势力,到底是冲原见星来的,还是冲自己来的?
……自己没有死的事情,是不是早就被知道了?
无论是符泽还是原见星似乎都陷入了一个误区。
他们在对标着从蛇眼口中听来的“大桥横扫”,和亲眼所见的犀角施放的【镜像】,去衡量真正持有着【钥匙】的龙脊所具有的力量。
符泽骤然觉得整个灵魂被割裂成了两半。
其中一半是过去在频繁的死而替生中依照那神谕似的声音盲目而疲惫地追逐【钥匙】的自己。
而另一半则是游轮事件之后,被原见星从冰冷海水中带回人间,过了几天真正能够悠闲晒太阳喝汽水的日子,还给自己织补出了一套过去的自己。
尽管前者占据了符泽保有记忆的人生中的绝大部分时间,可后者却后来居上,甚至已经在这几天的日子里潜移默化地变成了符泽对自己的真实认知。
然而雀翎和【钥匙】能力的蓦然出现却直接撕破了符泽的幻想,无声又赤|裸地对他说——你,逃不掉。
如果对方的目的当真是借用原见星将自己钓出来,那他们没能在这一次得手,自然也不会善罢甘休。
那么只要自己活着一天,就不得不面对着“下一次”和“再下一次”。
真正的……至死方休。
而连带着原见星也需要经受着一次更甚于一次的磋磨。
突然,符泽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刺痛。
他这才发现有一滴汗从自己的额头滑落,穿过眉毛的阻隔,最后顺着眼角汇入了眼睛。
而它此时的状态,比起汗,可能更像是泪。
得益于这阵生理上的刺痛,符泽得以从情绪的漩涡中抽离了出来。
总之,无论整件事情是不是他所猜测的这样是借用原见星在找自己,还是自己多虑对方就是冲着原见星来的,总之都得先把真正的原见星找到。
重新恢复了冷静,符泽开始分析现状。
原见星到底为什么会找个身形与他相似的执行官,用设备换上他的脸来顶替他跟弗兰卡对峙呢?
首先排除原见星推脱责任的情况,就算发生了小说里那种世界毁灭时间线重启之类的事件,这种情况都不会存在。
突然,符泽联想到当时电话里原见星一反常态跟自己吐露的那句心声:
“上次v城跟万川秋的天台谈判给我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难道说……他吸取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意识到能选择天台这个表演性极强的位置作为挟持地点的人,大概率是另有所图并且希望将这件事广而告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