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一向很简单,又很残酷——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放到这个案例中,那就是……
“依照‘不作为杀人’为标准进行判刑。”原见星将手中的卷宗递到公主切执行官面前,语气一如既往地淡然。
此话一出,人群中不少人都露出了失望又了然的神色。
原见星又一次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身为首席执行官应有的不动如山。
包括这次在内,原见星的决策依然挑不出任何错误,但偏偏在这个相当特殊的“毒杀病妻案”上会让人倍感不适。
尽管抱着这样的想法,可其他的执行官依然不愿意接手案件的判决,将自己的名字写在卷宗上就此成为从今往后类似案例的参考对象,进而这样一个陌生人押注上自己的前程。
你或许可以责备原见星冷漠,但你无法责备对方的责任担当。
见尘埃落定,公主切执行官也只能认命似的试图拿回对方递过来的文件。
她用力一抽……
怎么没抽动?
“我话还没说完。”原见星递出卷宗的手纹丝不动,“然后,将他的刑期缩小到与违规非法改装的刑期相同的长度。”
瞬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围观群众都静了下来。
今儿个,太阳是从北边出来了吗?还是正方形的?!
原见星居然改性了?!!
“根据他店内的账单记录,之前在中央枢纽收缴的那辆魔蜥757其中就有一部分是他的手笔。这个罪名他肯定逃不脱。”
对!就是这样,一码归一码。
见事态向大快人心的方向发展起来,周围的一下子气氛就热烈了起来。
“具体怎么做你们应该很熟练了,如果有人提出异议,报我的名字。”
有原见星这句话在,这事儿就等于是板上钉钉能办下来了。
公主切执行官如释重负,紧接着兴高采烈地去抽文件。
……依然没抽动。
“除此之外。”原见星继续道,“先行联系第三方独立新闻媒体,让他们在最终判决公布后代理发起众筹捐款。”
公主切点点头,又一次去抽对方手中的文件。
又一次没能抽动。
“还有……”原见星难得露出了无语的神色,“联系社会福利和医疗保障部门,以本案为范例,提交一份关于‘针对晚期重症患者家庭的经济与心理支持’的联合提案。告诉他们,我不想再在裁定席上,看到下一个不得不‘犯罪’的人。”
终于,这回公主切执行官这次没着急动手,直到半晌没听到原见星后续的内容后方才小心翼翼地问:“这回没了吧……”
“没了,去执行命令吧。”
原见星终于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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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前,世界边境。
适才,符泽还仰躺在草地上吹着风,顺便好整以暇地听听雀翎到底打算在葫芦里卖什么药。
而现在……
“哇,松手松手。”雀翎美丽的脸难得呈现出了一种扭曲的状态。
他憋着一口气试图将符泽拽在自己领口上的铁爪拍开,“是我杀你不是你杀我啊!你还想不想回v城去了?!”
听见“v城”,符泽似乎终于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微微松了拽着雀翎领口的力道,“你保证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都要把身体转交给你了,还有骗你的必要吗?”顺势打开符泽的手,雀翎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就怕你会是这种反应,所以我才托鹿耳老师把你带到这里亲手摸一摸世界边际啊。”
认可了对方的动机,符泽有些脱力地捂住了脸,“先容我消化一下。”
雀翎也不催,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旁边。
轻柔的风持之以恒地从两人前方悬崖之下的林海扑面而来,令人很是舒适。
但符泽无比清楚,这风是虚假的。
因为在风的来处矗立着一堵不可见也不可摧的高墙。
许久后,符泽放下手:“行吧,姑且信你了。”
“很好!既然有关世界安危的问题已经得到了妥当安排,现在该解决你的事情了。”雀翎露出了一种忧心忡忡的表情,“我可不放心把自己的身体交到一个恋爱脑手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