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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1 / 2)

出入瑾乐楼的非富即贵,他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暗云纹的靛蓝长衫,打扮得像是个寻常的富商,唯有那双眼睛,锐利沉静,与这身装扮透着些许违和。

筠溪亲自端来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动作轻柔地为两人斟茶。

宋毅安不善寒暄,直接开口,声音不高,“郎君所托之事,略有些眉目。只是在探查过程中,发现了另一拨人,他们身手利落、行事诡秘,似乎与我们暗中查访之事有所重叠。”

魏静檀叩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知道是谁的人?”

宋毅安摇摇头,面色依旧,“对方极为警惕,我们的人几次险些被察觉。只勉强跟到栖云苑,就没见他再出来。我们顺道查了那栖云苑明面上的掌柜,底细干净,并无可疑。”

“栖云苑?”筠溪斟茶的动作也微微一顿,“约莫小半月前,定北侯世子孙绍做东,请我去那儿弹过一曲,我就是在那见到的沈确,据说他是常客。”

宋毅安道,“栖云苑是京中诸多权贵子弟、富商巨贾流连之所,人员往来鱼龙混杂,素来是隐匿行迹、交换消息的绝佳场所。另一路人马能在此处消失得无影无踪,必有其内应。”

魏静檀眸光一敛,“上次与他去食肆用晡食,沈确能一眼看出那铁勒人是生面孔,可见市井中有他的人。”

“可是……不应该啊!”宋毅安蹙眉,“他的人当年都死在燕南山山坳里了,之后便被召回京,短时间内他如何召集人手收为己用。”

“别忘了,他可是独自迟了半年才回京。”魏静檀出言提醒,声音沉静如水,“而且孙绍是出了名的浪荡纨绔,沈确与他交好,出入这等风月场所,也合情合理。”

他指尖重新落下,声音极轻,“可他并不是个贪财好色的人,如此反倒刻意。在一个众所周知的销金窟,借纨绔们的声色犬马做掩护,倒也是会选地方。”

沈确的日子过得简单,除了在鸿胪寺规规矩矩的当值,便是应孙绍的约。

他有意将自己活成一个懒散无志的模样,不急不躁,不争不显,让忌惮的人安心。

三人目光短暂交汇,室内一时只闻楼外遥远的喧嚣。

宋毅安缓缓问,“郎君怀疑沈确?”

魏静檀语气肯定,“不是怀疑,能与我们如此同步,十有八九就是他。”他忽的转而问,“当年的燕南山坳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楼外突然掀起一阵喧哗,醉醺醺的叫嚷声蛮横地盖过丝竹乐音,显得格外刺耳。

筠溪侧耳细听片刻,面上一沉,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是齐国公家的那位三郎君,齐汶。”她只有生气时,语速才不自觉的变快,怒道,“隔三差五便要来这么一出,借酒撒风,生怕旁人不知他齐国公府的威风。”

“齐家空顶着个爵位,一向不受重用。要不是年前老国公死了,爵位换了人,皇上又有意拉拢,也未必会将盐务的肥差,交于他们家。”魏静檀说完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话中的意味不言自明,“可需帮你清静几日?”

“不必。”筠溪却已站起身,理了理裙裾,那点厌恶迅速被平静取代,“有他这般,我这‘素手琵琶、只卖艺不卖身’的招牌,才能在京中这潭浑水里,站得更稳当。”

她背影挺直,不再多言,转身推门而出,迎向那楼下的喧嚣。

房门合上室内的寂静却仿佛更深沉了,烛火跳跃了一下,魏静檀收回视线。

宋毅安接着他之前的问话道,“燕南山坳只有沈确一人幸存,只知道是被敌军埋伏,但具体如何,他不说,也没人知道内情。”

魏静檀心知此事对沈确打击不小,可他心底究竟压着什么,旁人无从窥见。至于他的仇、他的苦,魏静檀倒也无暇在意。

见他无意深究沈确的事,宋毅安回到正题上,“之前郎君让我查陆德明,他是圣上近些年在潜邸,境遇好转之时,提拔上来的近侍。说到底,并非风雨同舟的旧人。”

“此人果然有些道行!”魏静檀思索了片刻,“自小伴在今上左右的那位呢?”

“据说折损在十几年前,正是昭武皇帝将当时还是亲王的圣上一家,彻底幽禁于北宫别苑的那段时间里。”

魏静檀伸出手,指尖稳稳地端起那杯温热的茶盏,动作不急不缓,嘴上唏嘘,“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便是天家的兄弟情义。”

“可我一直有个疑问,今上是孝贤皇后所出,当年为何如此忌惮,甚至不惜阻断其前程?”

宋毅安沉默良久,“孝贤皇后当年产后虚弱,先帝怜惜,所以今上并未养在其膝下。后来,她越来越嫌今上性子温软,不似她杀伐决断,曾斥他‘优柔寡断,非帝王气度’。”

魏静檀听完不由得冷笑一声,“这母亲看儿子倒是挺准,只是兜兜转转,皇位又落回他手里,不知她九泉之下作何感想。”

宋毅安默然片刻,话锋一转,“不过,细论起来,那赖奎也算陆德明半个恩人。”

魏静檀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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